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魏雷赶忙出声阻止，他知道周林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他也说不上此时是什么心情，就是不甘心！

是的！他不甘心就这么马上去死！

他睁大了猩红的眼睛，他没去管那个指着他的黑色枪口，身上的痛也像是没了感觉，他面容狰狞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急切而又喑哑。

“我可以去死！但我要一个答案！只要一个答案！”

周林羽微微挑眉，握着枪的手没有一丝的晃动，连方才缓缓下压的食指都没有松开力道，但她还是开了口，算是给将死之人的机会。

“什么答案。”

魏雷咬紧了牙关，掩藏在猩红眼底的恨意，一点点的浮现出来：“魏枭他到底死了吗？”

周林羽看着那双偏执的眼睛，明明已经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好似随时都要挂掉了，可偏偏他就是吊着那口气，拼着一切也要得到那个答案。

“没有。”

霎时间，那双偏执眼睛里的信念，就被这两个字给无情的抽了出来，狠狠的捏碎了。

不过几个呼吸，那双猩红的眼睛便颤动的移开了目光，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没死……真的没死……”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反正都给了他说话的机会，多一两句话的时间，她还是给的起。

支撑着他的信念碎了，而他现在马上又要死了，信念只能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遗憾，好似又无数把刀，不停的在他心里用力划过，皮开肉绽，让他痛苦。

“我等了这么多年，明明已经选择了最合适的时机，他都已经中毒了，为什么还是不死……”

“为什么……”

他的脊背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弯曲，没了力道，他缓缓移开那双眼睛，失焦般的落在地板上血迹上。

“有没有可能，他从来没有信过你，所以总让你差那么一点。”

盯着地板上的眼睛微微一颤。

半晌，他笑了出来。

带着自嘲的，可就在他想要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蓦然的想起那双湿润却真挚的眼睛，还有那带着颤音的质问……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到过真的东西，只是他舍弃了，选择抓住天平另一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