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玉令牌。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慕容瑾的笑容。

太后让我留在宫中辅佐皇上,但我拒绝了。我说,我要回北疆,完成您未竟的事业。太后答应了,封我为北疆宣抚使,代天巡狩,安抚边关。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只是……太后有个条件。她说,三年后,我必须回京。她说,朝廷需要我。

远处的天空中,一只雄鹰在盘旋。陆清欢仰头望着它,仿佛看到了慕容瑾的那只海东青。

小主,

王爷,您说我该答应吗?她轻声问道,我知道,北疆需要我,这里的百姓需要我。可是……朝廷也需要改革,需要有人去改变那些腐朽的规矩。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中的令牌上。

夫人!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阿乙气喘吁吁地跑来:夫人,不好了!右贤王派人偷袭了我们的商队,抢走了粮食和药材,还杀了十几个弟兄!

什么?!陆清欢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在狼牙谷一带。阿乙急道,张将军己经带人去追了,但右贤王的人熟悉地形,恐怕……

备马!陆清欢厉声道,我亲自去!

可是夫人,您的身体……

少废话!

片刻后,陆清欢披甲持剑,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冲出城门,向狼牙谷疾驰而去。秋风呼啸,吹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狼牙谷距离朔方城约三十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陆清欢赶到时,战斗己经接近尾声。张猛的人马被堵在谷口,进退两难。谷内箭如雨下,不断有士兵倒下。

夫人!您怎么来了?张猛看到她,大惊失色,这里太危险,您快回去!

少废话!陆清欢厉声道,情况如何?

右贤王那厮在谷内设了埋伏,我们冲不进去。张猛咬牙切齿,而且他们挟持了商队的幸存者当人质,我们投鼠忌器……

陆清欢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谷内的地形。狼牙谷呈葫芦状,入口狭窄,内部宽敞。右贤王的人占据了两侧高地,弓箭手居高临下,确实难以攻破。

张将军,你带人佯攻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沉声道,阿乙,你带几个身手好的,跟我从侧面绕过去。

夫人,这太危险了!张猛和阿乙齐声道。

执行命令!陆清欢不容置疑道。

半个时辰后,陆清欢和阿乙带着十名精锐,从狼牙谷侧面的一条隐秘小路攀爬而上。这条路极其险峻,几乎是垂直的悬崖,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但陆清欢没有退缩。她咬着牙,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向上攀爬。指甲劈了,手掌磨出了血,但她浑然不觉。

终于,他们爬上了高地。从这里俯瞰,谷内的情形一览无余。右贤王的人果然都集中在正面,后方空虚。

阿乙,你带人去解救商队的人质。陆清欢低声道,我去找右贤王。

夫人!

这是命令!

阿乙咬牙,最终点头:夫人小心。

陆清欢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高地的中心摸去。那里搭着一顶华丽的帐篷,帐外站着几名守卫。透过帐篷的缝隙,她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狄人首领——正是右贤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陆清欢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杀意凛然。就是这个人,害死了慕容瑾,害死了那么多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