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年纪最小的苏若兰声音发颤,扯了扯苏绣娘的衣袖,“我们...怎么办?”
苏绣娘回头,目光扫过身后五张苍白的脸庞。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胡三刀虽非善类,但这些年,确实给了我们姐妹一处容身之所,没有他,我们安能活到今日?此恩...不能不报。”
年纪最长的苏秋棠闻言,忧心忡忡的道:“绣娘,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江湖势力。你看他们,令行禁止,悍勇绝伦,下手毫不容情,来历绝不简单!以我们的实力,上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秋棠姐说的是,”苏白芷也低声道,“即便将暗影堂人马全部押上,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苏绣娘何尝不知这些?
她攥紧手中长剑,决然道:
“道理我懂,但行走江湖,义字当头!若见恩主遭难而袖手旁观,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苏家列祖列宗?”
她目光决绝,看向望湖楼雅间窗口:“如今之计,唯有兵行险着。楼上那人,是他们的头头,却面皮白净,步履虚浮,气息不匀,显然不通武艺。只要能出其不意,近身拿住他,或可换回胡三刀一线生机。”
五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大哥”一手持杯,一手揽着身旁女子,正对着楼下指指点点。
那模样,着实可恶!
“此事九死一生,”苏绣娘缓和了声音,“我不强求诸位姐妹,若有人不愿,现在便可离去。”
年纪最小的苏若兰闻言,抓住苏绣娘的胳膊,眼圈发红:“阿姐说什么话!我们六人早已发誓同生共死,你要去,我陪你!”
“对!要去都去!生死一处!”苏傲雪咬牙道。
苏青萍和苏白芷也纷纷点头。
苏秋棠看着五个妹妹,轻叹一声:“罢了,那就闯上一闯,只要能拿住那人,未必没有生机。”
计议已定,六女不再犹豫,趁着楼下呼喝不断的嘈杂掩护,各自提气,从背对码头的后侧向南攀爬。
望湖楼是一座三层木石结构建筑,飞檐斗拱,比旁边建筑高出一层。
到了近前,苏绣娘深吸一口气,气运双足,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灵燕般拔起,单手一搭屋檐,再次借力,悄无声息的翻上了望湖楼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