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蛮、李幼娘等人气得满脸通红,便是怀有身孕的吴贵妃、潘德妃、刘淑仪三人,也瞬间冷了脸色。
苏家六姐妹更是怒不可遏,眼中杀机毕露,当即手按剑柄,欲要上前砍人。
吴贵妃却轻轻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一来她三人身怀龙胎,见不得血光,二来官家在场,自有圣裁。
赵构闻听此言,当即给这孔进判了死刑。
他眼中寒意大盛,口中冷冷说道:“你若此刻自断舌根,再自己掌嘴,打到满嘴无牙,或可不牵连满门。”
孔进被赵构眼中杀意所慑,不自觉的连退两步,结结巴巴道:
“你...你待怎样?光...光天化日,你还想行凶不成?”
沈伯杨见兄弟输了气势,正待出言相帮,谁知视线刚一触及对方眼神,便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已到嘴边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为掩饰尴尬,他打开折扇,仰头向天,装模作样的扇起了凉风。
一旁的柳莺莺见“关公子”听闻对方显赫家世,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出言威胁,心中关于他身份的猜测越发清晰,一颗心怦怦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完颜钰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忖:‘这该死的蛮子,好大的杀气!面对三品大员之子也敢如此嚣张,不要命了?’
赵构正在考虑是当场打死这厮,还是抓回去走流程,就见一个白发老翁快步走到自己面前。
“这位公子息怒。”
那老者拱手一礼,“老朽周文渊,忝为临安明德书院山长,今携院中学子并各地赴考士子于此举办诗会,方才只因小童误入,这才生了些许口角。”
“双方其实并无多大仇怨,又恰逢上巳佳节,西湖春色正好,莫要因些许误会伤了和气,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公子不妨携家眷先行离去,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这番话,表面上是劝和,实则暗含维护之意,希望赵构借坡下驴,免遭沈、孔二人毒手。
赵构本就生性大度,不爱仗势欺人,若是寻常磕绊,他或许就顺水推舟了,但今天口气要是能咽下去,他就不是那个敢杀秦桧、斩金使的天子了!
更何况,对面这两块料,还是他早就想收拾之人的儿子!
他见这书院山长须发皆白,气质儒雅,言语间明显带着回护自己之心,神色稍缓。
又听此处是士子诗会,在场多是读书人,若当场打死这两个蠢货,固然痛快,但传扬出去,于自己“圣君”形象有损,便暂敛杀心,对周文渊拱了拱手:
“原来是周山长,失敬。只是山长所言,请恕某家难以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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