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放回前一天。
“踏……哒……”
两侧街景摇摇晃晃地从视野中掠过,晨间风冷,刮得柳青然鼻尖没了知觉。
她不确定自己跑了多久,又跑出了多远。只不过,现在她后知后觉想到自己或许是安全的。
毕竟“那个东西”进不了镇子。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她也说不上。实在要说,只能是那镇门给她一种极强的安全感,何况跨入门后那个马褂男人就没有再出现。
接连几次受惊加上剧烈奔跑导致胸腔闷得发慌,柳青然仓促停下脚步后粗声喘气,回头四处张望,歇了好一会儿勉强找回了点力气。
“有人吗?”
声音没传出几米,穿巷而过的风把话打散。
古镇开发商为吸引更多外地旅客来游玩,开发时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衾远古镇传统韵味。
旅游嘛,无端一群人从自己熟悉的地方跑去别人熟悉的地方玩,拉不开跟别的古镇的差异只会被淘汰。
因而哪怕这里许多民居现已无人居住仍雇了人来扮演长期居住于此的本地人,他们穿着麻衣,张罗白布,各式素净旗帜随风晃荡。
——奠。
这是柳青然看到的第一个字,也是印象最深的字。
硕大白色隶体“奠”字附在黑布上,花边井然有序地缠绕。
静默、广阔。
旅游前她查过攻略,知道这儿有本地人还在做着白事生意。理论上这种铺子占比不会太多,可现在定神后打眼一看四周店铺外净是诸如孝衣、香烛、灵柩的用物,倒有些出乎意料。
人类对死亡相关物件有天然敏锐感,在后天经过规训、知道死亡的意义后这种油然而生的恐惧会更加深厚。
但在接连被惊吓后柳青然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有人吗?我是来这边旅游的,有没有卖东西的?我饿了……留宿也行,我有钱!有人吗!”
她尝试各种话术吸引其他人回应,除了风声别无响动。
手机没有信号,镇子外面有鬼要杀自己,镇子里面无端空无一人还氛围诡异,至于站着不动等待援助更是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