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大了!
这靠山屯的水鬼索命,根本就是开胃小菜!
真正要命的,是水底下那口沉了不知道多少年、封印着绝世凶魔的黑棺!
它今天露了一角,就差点要了我的命!要是哪天它彻底破封…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敢想下去。
“九儿…这事儿…”老孙头看着我阴沉的脸色,欲言又止。
“烂肚子里!”
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跟谁都别提!一个字都别提!尤其是…那口棺材!”
老孙头用力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后怕。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老孙头家的土炕上养伤。
胸口疼得厉害,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得龇牙咧嘴。
赵铁柱他们倒是说话算话,真弄了几十个壮劳力,用石头和破木板把水泡子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还拉了带刺的铁丝网,挂上了“禁止靠近”的破木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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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子里人心惶惶,但水鬼似乎真的没了,也没再发生淹死人的事。
恐慌慢慢平息,只是水泡子那边,彻底成了禁地,白天都没人敢靠近。
胸口那枚子钱,裂口处的剧痛慢慢减轻,但那种冰冷空虚的虚弱感却挥之不去。
里面的“邻居”像条冬眠的蛇,沉寂着,偶尔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贪婪的渴求感——它在索要“食物”!
它受了重创,需要大量的阴煞怨气来恢复!
可我上哪给它找去?总不能真去刨坟吧?
这天傍晚,夕阳像个巨大的咸蛋黄,挂在荒山秃岭上。
我靠着土墙,半躺在炕上,手里拿着老孙头不知从哪弄来的半拉烤地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不少,但那股子虚弱感还在。
“九儿,外头…有人找你。”
老孙头掀开破门帘进来,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谁?”我眼皮都没抬。
“说是…你师父的朋友…”
老孙头顿了顿,压低声音,“看着…不像人…”
我手里的烤地瓜差点掉炕上。
师父?张守一那老疯子?他还有朋友?还“不像人”?
我挣扎着坐起来。
老孙头侧身让开。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旧道袍,浆洗得倒是挺干净。
头上戴着顶同样破旧的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斗笠下露出的下巴,线条刚硬,胡子拉碴。
一股子混合着淡淡香烛、陈旧纸张和…某种野兽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扎眼的,是他背上斜挎着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粗布褡裢。
褡裢的一角,露出几根扎纸人用的竹篾子尖儿。
“你就是姜九阳?”
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
斗笠微微抬起一点,露出斗笠下一双…锐利得如同鹰隼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骨头缝里去!
“我是。”
我放下烤地瓜,迎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心里有点打鼓。
这气场…比黑白无常还压人。
“张守一那老酒鬼…收了个好徒弟啊。”
那人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喜怒,“能把百年老水鬼撕了当点心,还能惊动‘镇渊棺’…有点意思。”
镇渊棺?那黑棺材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知道那棺材的来历!
“前辈是?”我试探着问。
“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