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纸人,扎车马,裱房子(纸糊的阴宅),写挽联。
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大妈,依旧是我最大的主顾兼情报站长。
她男人在火葬场当临时工,谁家“老了人”,她消息比家属还灵通。
“九阳啊!快快快!”
这天一大早,我刚捅开炉子准备熬浆糊,王大妈那胖乎乎的身子就风风火火地挤进了我的小店门,带进来一股子韭菜盒子的味儿。
“西街口老李头!昨儿晚上蹬腿儿啦!他家闺女从深圳赶回来,讲究!要大办!点名要全套!纸马要最精神的!金山银山要最高的!童男童女…要最新款式的!”
她喘着粗气,小眼睛放光,唾沫星子差点喷我一脸。
“新款?”
我愣了一下,放下浆糊刷子,“王大妈,这童男童女不都一个样儿?红脸蛋,绿裤子,男的捧元宝,女的抱莲花…还能扎出花来?”
“哎呀!你懂啥!”
王大妈一拍大腿,凑近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人家闺女说了,现在大城市都兴‘现代化’!那童男童女,不能太土!最好…最好能带点‘科技感’!”
科技感?我嘴角抽了抽。
给死人烧的纸人,要科技感?这要求…够刁钻。
脑子里符灵嗤笑一声:“嗤…凡俗愚昧…烧个纸人还讲科技?你给她扎俩机器人!胸口画个会发光的圈圈!保证‘科技’!”
机器人?画个圈圈?
我琢磨着符灵这馊主意,看着王大妈那期待的眼神,硬着头皮点头:“成…成吧,我琢磨琢磨…尽量…科技点…”
送走王大妈,我开始对付那匹半成品的纸马。
骨架是细竹篾扎的,蒙上白纸,再糊上彩纸剪的马鬃、马鞍、马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活儿讲究个手稳心细,浆糊多了纸起皱,少了粘不牢。
我拿着刷子,小心翼翼地给马脖子糊最后一片彩纸。
就在这时,指尖那股熟悉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有静电在皮肤底下窜!我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想收手,晚了!
滋啦——!
一道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贼亮的淡金色电火花,毫无征兆地从我捏着浆糊刷子的指尖蹦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打在刚糊上去的、还没干透的彩纸上!
噗!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