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女人眼里的绝望太沉,也许是王大妈家那档子事儿让我心软了那么一丁点。
“行吧。”
我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塑料袋,随手扔在旁边的破桌子上,“东西放这儿。替身…给你扎个小的。衣服…等烧‘头七’的时候,一块儿捎下去。”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先说好,扎替身另算钱。纸钱…就不收你的了。”
女人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连连鞠躬:“谢…谢谢姜老板!谢谢您!钱…钱我这就给!”她手忙脚乱地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个旧手帕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不急。扎好了再说。”
我挥挥手,没接那钱。转身走到那堆素色纸花旁边,翻找出几根细竹篾和韧性好的白纸。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铺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坐下来,拿起竹篾,开始比划。
扎替身…这活儿师父张守一倒是提过一嘴,属于偏门里的偏门。
讲究不多,但心意要诚。
竹篾做骨,素纸为肤,不用画五官,大概有个小人形就行。
关键是…要把那份“替人受过”的心意扎进去。
我手指翻飞,动作不算快,但很稳。脑子里想着那女人憔悴的脸,和她男人被病痛折磨的苦。
指尖偶尔不受控制地窜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电火花,落在素白的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
“房东…悠着点…”
符灵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你这‘漏电’…快赶上电焊了…别把人家‘替身’点着了…”
“闭嘴!老子这是免费附赠的‘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