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限…三日。”
范无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如同最后的审判,“‘祸胎’成熟…阴煞…外溢…必引…大患。三日后…子时…阴差…会至。”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带着一丝警告,又似乎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无奈?
随即,他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那股冰冷的威压和一句干涩的余音:
“好自…为之。”
铺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猛地灌了回来。
噗通!噗通!
王大妈和王铁柱同时瘫软下去。王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王铁柱的腿,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绝望。
王铁柱则像个破败的木偶,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胸口那片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扭动得更欢快了。
三日…只有三天!
我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胸口那闪电疤,因为愤怒和巨大的压力,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
符灵在我脑子里也沉默了,显然被这死局给镇住了。
“师父…朱砂…裱纸…”
王墩儿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小心翼翼,从后门口传来。
他抱着个落满灰尘的小坛子和一大卷白纸,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小眼睛惊恐地看着铺子里一片狼藉和哭嚎的场面。
“滚进来!”我烦躁地吼了一声。
王墩儿吓得一哆嗦,抱着东西连滚爬爬地进来,大气不敢出。
我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王大妈,再看看面如死灰、胸口印记扭动的王铁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三天…三天我能干什么?
去找胡三姑?那冰山婆娘肯定甩我一脸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