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王铁柱胸口那焦黑的印记,“这玩意儿就是个信号塔!不找到是谁在接收信号,咱们都得玩完!”
松花江!
十年前淹死王铁柱、后来又在火葬场冷藏库闹腾的那个“河漂子”,就是从江里爬出来的!
根儿肯定在江里!
“可…可那江那么大…”王大妈脸上满是担忧和恐惧。
“再大也得去!”
我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凶狠,“坐这儿等死不是老子的风格!王大妈,你看好王大哥!这阵纹能撑一阵子!我和墩儿去江边转转,找找线索!要是…要是范八爷提前来了…”
我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你就说老子带王大哥去省城大医院瞧病了!死活给我拖住!”
王大妈看着我的眼神,胖脸上掠过一丝决绝,用力点了点头:“姜老板…你放心去!老婆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也给你拖住!”
后院传来“哐啷哐啷”的响动,王墩儿把那辆破“宝马”推了出来,链条耷拉着,车圈都瓢了。
“师…师父…车…车好了…”
王墩儿喘着粗气,小圆脸憋得通红。
“走!”
我二话不说,忍着身上的疼,抬腿就往外走。
路过墙角时,顺手抄起靠在墙边那根油光水亮的枣木棍——我的“电炮2.0加强版”。
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堆剩下的艾草菖蒲,抓了一把塞进破挎包里。
深秋的午后,阳光惨白,没什么暖意。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打着旋儿。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二八大杠,王墩儿这傻小子块头太大,只能吭哧吭哧地在后面跟着跑。
链条“嘎吱嘎吱”的噪音,混着王墩儿呼哧带喘的动静,成了出城路上唯一的伴奏。
省城边缘的松花江老渡口,早已废弃多年。
当年繁华的码头只剩下几根腐朽发黑的木桩子,孤零零地戳在浑浊的江水里。
岸边是厚厚的淤泥滩,混杂着各种生活垃圾、腐烂的水草和死鱼,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江水浑浊泛黄,打着旋儿缓慢流淌,水面上漂浮着泡沫和枯枝败叶,透着一股子沉沉的死气。
十年过去,这地方更荒凉了,连野狗都不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