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抬脚的瞬间——
呼!
一股远比这缝合怪凶戾百倍、冰冷刺骨、带着浓重铁锈血腥和勾魂夺魄意味的阴风,如同寒冬腊月西伯利亚刮来的超级寒流,毫无征兆地从我们头顶猛地灌了下来!
洼地里半人高的枯黄芦苇,瞬间被压得贴伏在地!
空气温度骤降,烂泥地表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王墩儿“嗷”一嗓子,直接吓瘫在泥地里,裤裆肉眼可见地湿了一片,骚气混着泥腥味弥漫开来。
我心脏猛地一抽,如同被一只无形冰手狠狠攥住!
这感觉…太熟悉了!
猛地抬头!
只见洼地上方,那原本惨白无力的天光,此刻被两道凭空出现的、如同索命石碑般的高大身影彻底遮蔽!
左边那位,惨白惨白一张大长脸,毫无表情,跟刚在面粉缸里腌入味似的。
头戴一顶高高的、漆黑如墨的尖顶帽子,上面用惨白丝线绣着一个古篆“拘”字!
一身同样漆黑的长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袍子上绣着扭曲的、不知名的暗纹。
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墨黑!
手里拎着一条同样漆黑、散发着冻结灵魂寒气的粗大锁链!
范无咎!黑无常!
右边那位,圆脸,焦黑焦黑,怒目圆睁,虬髯戟张,充满了狂暴的戾气。
头戴一顶同样高高的尖顶帽子,却是惨白色的,上面用漆黑的丝线绣着一个古篆“锁”字!
一身惨白如骨的长袍,同样绣着扭曲暗纹。
一双眼睛赤红如血!
手里拖着一条惨白惨白、散发着灼烧魂魄燥热气息的粗大锁链!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僵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谢必安!白无常!
黑白无常!真他娘的会挑时候!
“嗬…嗬嗬…”
地上那只被电得半熟的缝合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来自阴司顶层捕快的恐怖威压,挣扎着想爬起来,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