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娘的!叫!告诉他们!毛僵巅峰!要变飞僵了!快!”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符灵沉默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我魂力印记的波动,从我胸口的闪电疤痕中逸散出去,穿透空间,射向未知的幽冥。
时间在死寂和剧痛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呼…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黄泉彼岸花腐朽气息的阴风,悄无声息地在狼藉的工地上卷起。
两道身影,如同从浓墨中析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一黑,一白。
黑无常范无咎,依旧顶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如同刷了层白灰的死人脸,高大魁梧的身躯散发着冻结灵魂的阴寒。
白无常谢必安,那张永远挂着僵硬笑容的圆脸,此刻那笑容似乎也淡了几分,眯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但深处也藏着一丝凝重。
“啧啧啧!小鬼头!你这动静…是越来越大了啊!”
谢必安一开口,依旧是那副幸灾乐祸的调调,他扫了一眼狼藉的工地,倒塌的楼房,昏迷的人群,尤其是远处钢筋堆里生死不知的柳应龙和我胸口那道狰狞的铜钱裂痕,嘴角咧得更开了。
“连柳家那小长虫都差点被打回原形?那棺材里的主儿…够劲儿啊!”
范无咎那双深不见底的墨黑眸子,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先是扫过我胸口的铜钱裂痕,在那道新裂开的缝隙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尸王遁走的方向,干涩平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漠然:“毛僵…巅峰。凶煞…凝实。已遁…东北方。”
“东北方?”
我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顾不得满身血污泥泞,嘶声问道:“范八爷!谢七爷!那东西…那尸王!它往松花江下游的深山老林跑了!它吸干了地脉阴髓!快突破飞僵了!一旦成了飞僵…后果不堪设想!求二位…出手!拿下它!”
“拿下它?”
谢必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他那并不存在的耳朵眼儿,“小鬼头,你当七爷我是茅山天师还是龙虎道尊?那可是快成飞僵的尸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别说七爷我这点勾魂索了,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嘿嘿,也未必勾得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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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沉,看向范无咎。
范无咎那张死人脸没有任何表情,墨黑的眸子如同两口深潭,缓缓转向我,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规则:“僵尸…异类。非魂…非鬼。不归…地府…管辖。阴司…律令…森严。勾魂索魄…无权…越界。”
无权越界?!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难道…难道就任由它成了飞僵?祸害人间?!”
我几乎是在咆哮,胸口的铜钱裂痕随着情绪激动,又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祸害人间?”
谢必安嗤笑一声,晃了晃他那惨白的手指头,“那也是你们阳间修士的事儿!我们哥俩…只管勾魂索魄,维持阴阳秩序。这僵尸…它只要不把天捅个窟窿,不跑到地府去啃阎王爷的生死簿…嘿嘿,爱咋折腾咋折腾!阳间…自有阳间的因果!”
因果?去他妈的因果!
等那尸王成了飞僵,屠城灭地的时候,还谈什么因果!
“那它吸干地脉阴髓!扰乱阴阳平衡!这你们也不管?!”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