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些的柳应龙安置在唯一还算干净的草垫子上(师父那破炕太味儿,怕把他熏醒),王墩儿累得跟死狗似的瘫在门槛上挺尸。
我顾不上歇气儿,直接冲进灶房(兼仓库),翻箱倒柜。
什么沾了鸡血的破锣、掉毛的朱砂笔、画符画废的黄纸、还有几块压棺材角剩下的、黑黢黢散发怪味的“黑狗血砖”…一股脑塞进王墩儿那个破包袱皮里。
“师…师父…您这是…要做法事超度咱自己啊?”王墩儿看着那堆破烂,一脸惊恐。
“做你个头!”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抄家伙!跟师父去…收账!”
“收…收账?”王墩儿更懵了。
“对!收账!”
我拍着胸脯,震得铜钱裂口一阵剧痛,呲牙咧嘴,“收那五个老不死的‘保护费’!”
第一站,雪山坳,胡三姑的冰晶小筑。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王墩儿背着大包袱,冻得鼻涕直流,缩着脖子跟在我后面。
离那晶莹剔透、寒气森森的冰屋还有百十步远,一股能把人蛋都冻掉的寒意就扑面而来!
冰屋门口那块万年寒冰凝结的牌子,上面“姜九阳与耗子不得入内”八个大字,在雪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师…师父…有…有牌子…”王墩儿牙齿打颤。
“牌子?”
我嗤笑一声,从包袱里掏出那面沾了鸡血的破锣,塞给王墩儿,“墩儿!给师父使劲敲!就喊‘胡三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砸你冰雕!’”
王墩儿脸都绿了:“师…师父…这…这不好吧?胡大仙…”
“废什么话!敲!”
哐哐哐——!!!
刺耳破锣声瞬间撕裂了雪山坳的寂静!
王墩儿扯着哭腔的破锣嗓子在山谷里回荡:“胡大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砸你冰雕啦——!”
敲了没三下。
呼——!!!
一股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寒流,如同极地风暴,猛地从冰屋里席卷而出!
卷起漫天雪雾!
王墩儿手里的破锣瞬间冻成了冰疙瘩,连人带锣被吹得像个滚地葫芦,惨叫一声滚出去老远!
冰屋门口,胡三姑那高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