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哥…我…我腿软…”
王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耳边哆嗦。
他厚实的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只是个刚入门的小道士,哪里扛得住这种源自上古战场的恐怖戾气侵蚀?
没当场瘫倒,已经是极限了。
“没…没用的…玩意儿…”
我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去。
骨头缝里那股阴寒蚀骨的剧痛,在这裂缝戾气的刺激下,如同被浇了滚油,轰然爆发!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滚刀肉的狠劲和王墩儿的支撑才没倒下。
胸口那片天师印记残留的灼热感,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它在我血肉深处顽强地搏动着,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金光,如同风中的烛火,艰难地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戾气和地煞的侵蚀。
没有这印记护住心脉神魂,我毫不怀疑自己瞬间就会被这狂暴的杀念撕碎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跟…跟紧…别…别乱看…”
我喘着粗气,几乎是拖着王墩儿往前挪。
脚下是湿滑冰冷的碎石和某种粘稠的、不知名的污秽。
裂缝深处,隐隐传来灰婆子压抑的痛哼和耗子惊恐的尖叫声,显然那老耗子精也遇到了大麻烦。
越往深处,空间反而越开阔。这里似乎是山体的巨大空腔,当年“九锁镇尸”大阵的核心阵眼所在。
四周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爪痕和撞击的凹陷,显然是尸王被封禁时疯狂挣扎留下的。
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坑底残留着星星点点、如同熔岩冷却后的紫金色结晶——
正是天师神雷湮灭尸王的中心!
而在那焦黑深坑的最中心,一点温润内敛、如同古玉般的灰白色光芒,在弥漫的灰黑地煞和狂暴戾气中,顽强地透射出来!
将军骨!
它只有巴掌大小,形状并不规则,像是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脊椎骨碎片。
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灰白色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表面流淌着一层极其微弱、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坚韧意志的毫光。
正是这点毫光,将周围狂暴混乱的戾气和地煞都排斥开一小圈,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