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裂缝,清冷的月光洒满将军坳。
尸煞阴气淡了许多,但气氛依旧凝重。
柳应龙躺在白老蔫铺开的棉袍上,气若游丝,脸上的灰败死气更重,皮肤下的墨绿毒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白老蔫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双手药诀变幻,额头青筋暴起,浓郁的药气不要钱似的注入柳应龙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延缓毒气的蔓延速度。
他背后的药篓子,已经空了一大半。
柳常青瘫在不远处,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胸口衣襟被墨绿的毒血浸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柳应龙,那双死人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胡三姑和黄二爷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
黄二爷捂着冒烟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我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
“骨头呢?!”
柳常青看到我出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嘶哑吼道,声音带着破音。
我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温润的灰白骨片。
将军骨一现,一股清凉坚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连带着坳口残留的阴煞都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骨片上!
白老蔫浑浊的小眼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快!给我!” 他声音都在发抖。
我上前一步,将将军骨递到白老蔫那沾满草药汁的胖手中。
白老蔫接过骨片,肥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弥勒佛似的假笑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朝圣般的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将军骨悬在柳应龙胸口上方,双手掐动一个极其繁复玄奥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庄严。
随着他的动作,将军骨上那温润的灰白毫光骤然明亮起来!
柔和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流淌而下,将柳应龙整个身体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