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松花江畔,具体地址…筒子楼三清殿纸扎铺。”
我报上名号。
“来地府事由?”
“公务!查一邪修杜老七的生死簿记录!由谢七爷、范八爷陪同!”
我赶紧把黑白无常抬出来。
老吴歪着脑袋,在册子上歪歪扭扭地记录着。
那判官笔的猩红墨汁在油腻的皮纸上晕开,像血迹一样。
“好了!按个手印!”
老吴把册子推到我面前,指了指一个空白处。
我看着那猩红的墨迹和油腻的册子,有点膈应,但还是依言把右手拇指在旁边的印泥盒里(里面是种暗红色的粘稠膏体,散发着铁锈味)按了一下,然后摁在册子上。
嗡!
指印落下的瞬间,册子上那个“姜九阳”的名字旁边,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由暗红色光线构成的、歪歪扭扭的“准”字,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同时,我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一道极其微弱、冰冷的意念扫过,转瞬即逝。
“行了!拿着这个!回来的时候要核销!”
老吴从石台底下摸出一块黑乎乎、半个巴掌大小、刻着“临”字和诡异符文的木牌,塞到我手里。
木牌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陈年的棺木味。
“走吧!小鬼头,你现在是‘持证上岗’了!”
谢必安嘿嘿一笑,当先迈步走进了鬼门关那幽深黑暗的门洞。
范无咎默不作声地跟上。
我捏着那块冰凉油腻的“临时通行证”,看着眼前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阴寒的门洞,深吸了一口带着彼岸花香和铁锈味的阴冷空气,硬着头皮,也一脚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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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鬼门关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暗门洞,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