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灰尘飞扬,在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弱光柱中舞动。
“活…活过来了…”
黄三爷的虚影靠在一个破纸箱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他姥姥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比灰婆子的耗子窝还邪性!”
柳应龙默默调息,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墨绿的竖瞳里也残留着一丝凝重。
他看了看自己被那污血沾染、正在被自身毒瘴缓缓腐蚀掉的衣袖一角,沉声道:
“不是自然阴魂。是炼化过的,混合了极浓的死气、怨念、还有…某种活祭的精血。有人在养蛊,用母体和胎儿。”
用母体和胎儿养蛊?!
炼制那种污血邪物?!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还在狂跳。
柳应龙的话印证了我最坏的猜测。
这不是简单的鬼婴索命,而是有预谋、有手段的邪恶祭祀和炼制!
那通风管道里的节点,就是“喂养”和“输送”的中枢之一!
“必须找到源头,毁了它。”
我咬牙道,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厉害,胸口更是疼得直抽冷气。
“就你现在这样?”
黄三爷瞥了我一眼:“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毁?靠你那几沓鬼画符?还是靠我这刚‘像人’没几天的三脚猫功夫?”
他话虽难听,却是事实。
我们三个,一个重伤未愈,一个刚讨封成功实力不稳,一个虽然能打但消耗巨大且脑子缺根弦。
面对那种能布置如此邪恶阵法、操控污血邪物的幕后黑手,硬拼无疑是送死。
“而且,咱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黄三爷补充道,小眼睛打量四周。
这杂物间堆满废弃物品,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看起来是从里面锁着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掏出那块阴司“临时协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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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依旧散发着温润的乌光,在这昏暗的杂物间里如同一点微弱的灯塔。
我尝试将一丝意念沉入其中,按照谢必安教的方法,沟通本地城隍阴司。
令牌微微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带着阴凉气息的意念反馈回来,如同模糊的地图和简略的标识。
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被标记为“县医院,后勤楼,地下一层,废弃储物间”。
而整个医院范围内,除了妇产科大楼三楼那个巨大的“污秽怨念聚集点”(鬼婴巢穴)和几个较小的节点(包括我们刚逃离的管道节点)外,还有一个更加深沉、更加隐蔽、能量反应却异常邪恶强大的标记点,位于…
后勤楼地下更深层,具体位置模糊,但大致方向在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