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一个长得一脸凶相、留着寸头、腆着个圆滚滚大肚子的家伙往前迈了一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外套,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男人斜着眼上下打量郑大虎,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他的全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路过?我看你他妈像逃犯!证件拿出来看看!没有那就是盲流!正好,咱们矿上缺人手,你呢,乖乖跟我们走,我们那边也管饭吃,算你小子走运!”
这人说完,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嬉皮笑脸地帮腔,他个子高得像根竹竿,肩膀窄得能架起扁担。
说话时嘴角还挂着涎水:就是呀!你看你这穷酸样,连张火车票都买不起,还赶啥路?不如跟我们去矿上,起码一天三顿饿不着你。
我们这可是大发慈悲,你小子得懂得感恩!
郑大虎一听,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这些人哪里只是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分明就是个人贩子!
这是把他当成了无依无靠的盲流子,准备把他卖到私人煤矿当苦力,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想到这里,郑大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戈壁滩,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郑大虎还是打算先礼后兵,他身上带着枪,可开枪的声音太大,万一引来车站的工作人员,或者附近巡逻的民兵,那麻烦就大了,耽误了赶火车更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死死盯着那领头的胖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各位兄弟,我再说一次,我确实有急事要赶路,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你们在这儿扯淡。
我不想跟你们起冲突闹摩擦,都是出来混的,大家行个方便,各让一步,怎么样?”
然而,郑大虎这番带着克制的话一说完,对面那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居然没忍住,“噗嗤”一声集体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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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胖子更是拍着肚子直乐,指着郑大虎对身边人说:“你们听见没?这煤黑子还跟咱们讲条件,真是活腻歪了!”几人看向郑大虎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那浓浓的嘲弄意味像针一样扎过来。
“行了,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晕带走!”胖子收住笑,脸色一沉,挥了挥手,“扔矿上待两天,饿几顿,他就什么都懂了!看他这块头,胳膊腿也有劲儿,绝对是个挖煤的好手!”
说着,这三个人就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胖子攥着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瘦高个则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眼神里满是不善。
郑大虎这时候也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拍了拍手上的煤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看着逼近的三人,最后确认了一遍:“你们确定要这样?”
而那三个人回馈给他的,依旧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充满蔑视和贪婪的目光,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浑身是煤渣的“盲流”,不过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他们宰割。
眼见沟通无效,对方执意要找死,郑大虎也不再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