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川的身影甫一消失,青竹院中那层勉强维持的、因内门弟子在场而压抑的薄冰瞬间碎裂!
那几个对练的弟子如同受惊的鸟雀,“呼啦”一下散开,躲得远远的,躲进各自的竹舍,或是竹林更深处,只留下一片刻意压低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窃窃私语,在竹叶的沙沙声中阴魂不散地飘荡:
“看到了吗?就是那个收尸的……”
“嘶…王师叔怎么把他带回来了?晦气!”
小主,
“听说了吗?在栖霞镇,差点被当瘟神打出去!”
“何止!测灵殿那边都传疯了!说他测灵时引动异象,把…把测灵石都弄炸了!”
“什么?!炸了测灵石?!那…那岂不是灾星降世?!”
“嘘…小声点!离他远点准没错!看他那眼神,死气沉沉的,跟坟地里爬出来似的……”
张管事脸上那仅存的一丝对王师叔的恭敬,在王静川背影彻底消失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他挺直了微驼的腰背,脸上肌肉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审视劣等货物的冷漠和毫不掩饰的疏离。他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李飞羽踱了半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鼻翼还配合地微微翕动了几下,仿佛真能从这洗灵池涤净过的少年身上嗅出什么残留的“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