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联军南下，与北地接壤的诸国怕是难以抵挡。

毕竟诸国兵力要分守各处城池关隘，能抽调到北境守关的兵力加起来应该也不过一两百万。

按往日这些士兵的战力，能以二敌一、以三敌一都已是极限了。

“还有更棘手的。”

娜塔莎补充道：“蛮族也在秘密调兵，锦衣卫的探子冒死混进王帐，听见他们商议‘借道阴山，直取燕晋’。”

王昭君脸色更白：“雁门关虽有重兵，可若是蛮族从侧翼突袭……”

“雁门关倒还好。”

谢凡沉声道：“我早已让人加固城墙，还新修了瓮城，增设了三层箭塔。守将杨业本就是百战老将，再加黛安娜、卡萝尔她们辅助。只要粮草充足，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他真正忧心的是另两处——云领西侧的黑山、长山虽已改造成天险。

可燕国与北境接壤的两三百里地界，几个关卡据点却因先前与齐赵联军的惨烈大战，兵力折损惨重，防御薄弱得像层薄纸。

“燕国北境兵力空虚，怕是守不住。”

赵飞燕精通舆图，指着案上的羊皮地图道：“这里的关卡多是百年前的旧物，年久失修不说，兵力还分散得很。一旦胡人突破，不出半月便能打到腹地。”

谢凡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燕国刚从大战中缓过口气，国力尚未恢复。

若是北境再乱，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怕是要功亏一篑。

更要命的是，匈奴与西戎、西羌、百越素来有所勾结。

若他们同时对晋、韩、秦三国动手，中原腹地必将大乱。

“诸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吗？”黄蓉问道。

“未必。”

娜塔莎摇头道：“北境距洛邑万里之遥，且异族封锁了所有通道，锦衣卫是绕了三千里戈壁，牺牲了三名探子才送出这封信的。诸国怕是还以为只是寻常异族南侵‘打草谷’，折腾了一番就会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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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凡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这场诸国会武，本是招揽人才、展现实力的好机会。

可北境的警讯，无疑给这盘棋局投下了颗惊雷。

“传我命令。”

谢凡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吩咐道：“让雁门关守将杨业即刻增派三倍斥候，严密监视蛮族动向；命云领工坊加快赶制连弩与投石机，粮草优先往北境送；让锦衣卫给燕丹送封信，把情报递过去，提醒他们加固北境防线。再去秦、晋、韩三国驿馆送份情报，说清这次异族南侵的严重性。至于听不听，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是。”娜塔莎躬身应下，转身就要传令。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