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黛安娜大人用玄铁盾硬生生砸垮了敌军的先锋,卡萝尔大人的长剑扫过之处,没留下一个活口。缺口守回来时,她们的甲胄都被血浸透了,盾面裂了三道缝。”
谢凡捏紧战报,神色轻松。
城墙上的血迹仿佛顺着纸张漫上来,在他眼前铺开一片猩红。
“伤亡如何?”
娜塔莎低声道,“我军阵亡三千,伤五千;联军那边……尸骸堆得快与护城河齐平了,估计折损超五万。但赤勒像是疯了,尸体还没清完,新一轮攻城就又开始了。”
谢凡不由叹道:“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果不其然,午后的第二封战报接踵而至。
联军放弃了云梯,改用新造的攻城锤撞击城门,木头碎裂的闷响隔着百里都能想象得见。
穆桂英率轻骑从侧翼突袭,试图烧毁攻城锤,却被蛮奕的骨笛音干扰,坐骑受惊,折损了数百骑兵才撤回。
黄昏时分,雁门关的攻势终于暂歇。
夕阳将城墙染成暗金色,上面的血痕在余晖中泛着黑红的光。
赤勒在关前勒马,望着城墙上插满的蛮族士兵尸体,铜铃大的眼睛里喷着怒火,突然拔出弯刀劈向身旁的旗杆。
碗口粗的木杆应声而断,幡旗飘落时,他怒吼道:“今夜不睡!本王要挑灯夜战,踏平这雁门关!”
帐下的军师连忙上前劝阻,声音都在发颤:“大王息怒!我军本就不擅攻城,夜战更是两眼一抹黑,守城方有火把照明,咱们是明着挨打啊!不如休整一夜,明日再攻不迟!”
阿古拉与巴图也纷纷附和,连蛮蒙都沉声道:“祭师的阵法需白日阳气加持,夜里效力大减。强攻得不偿失。”
赤勒狠狠瞪着紧闭的城门,最终一脚踹翻身旁的酒坛,酒液在尘土中洇开一片深色:“撤!”
联军营地的篝火重新燃起,却没了往日的喧嚣。
伤兵的哀嚎在帐篷间回荡,医官们拿着骨锯在火光下忙碌,断肢被随意扔在营外,引来秃鹫在夜空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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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这短暂的平静竟成了更磨人的开始。
凌晨刚过,第一波夜袭悄然而至。
十数名云领斥候摸到联军粮营外,用火箭点燃了半车草料,趁乱砍断了几处帐篷的绳索。
待蛮族士兵提着刀冲出来时,早已没了踪影。
未等营内安定不久,士兵才刚刚入梦,第二波袭扰接踵而至。
这次是投石机抛射的震天雷,虽未伤到人,却在营地中央炸开,巨大的声响惊得战马狂嘶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