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套擦了擦卡片表面,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模糊的印刷痕迹。最上面是厂名,已经残缺。中间应该贴照片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泛黄的空框和一点点胶渍,照片早已不见。下面是一行手写(或打印)的姓名栏,字迹潦草褪色,只能勉强辨认出第一个字是“林”,后面两个字极其模糊,最后一个字的轮廓,隐约有点像“秀”字。
“林……秀?还是林什么秀?”徐丽娜凑近辨认着。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毕哥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那位‘红衣同事’的工作证?”
我看向顾知意。他已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张脏污的员工证上,却没有伸手去接。他静静地凝视了几秒钟,眉头微蹙,缓缓道:“此物之上,确有怨气与阴气附着,虽经年日久,散去大半,然残留之痕,与方才掠过之阴气……有几分相似。极有可能,是她的旧物。”
我们在这间小工作间里又仔细搜寻了一番,除了更多无关的锈蚀零件和垃圾,再没找到其他可能与“她”相关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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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里。”顾知意示意。
我们退出工作间,继续朝着走廊深处,红衣消失的方向探索。刚走出去大概六七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扣上的声音。
我们猛地回头,手电光齐刷刷打向那间工作间的门口。
只见那扇原本大开的木门,此刻竟然无声无息地关上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门上的老旧球形锁舌,似乎还微微颤动着。
“门……自己关上了?”徐丽娜的声音有些发干。
毕哥用手电照着那紧闭的门板,又警惕地照了照门两侧和上方的走廊天花板,什么也没发现。但我们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被注视的寒意,似乎从那扇门后,幽幽地透了出来,黏在我们背上。
“不必理会。”顾知意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执念显化,小伎而已。勿要为其所惑,分散心神。前面,才是关键。”
我们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忽略背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继续前进。走廊很快到了尽头,左手边是一扇对开的、看起来更结实一些的木门,门上方的墙壁上,钉着一个覆满灰尘的塑料牌子,勉强能认出“经理室”三个字。
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顾知意上前,伸手轻轻推在门板上。
“吱——呀呀——”
门轴发出漫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二楼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格外碜人。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走廊更陈腐、更阴冷的空气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