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解释合理,但也让情况更复杂棘手。意味着根源可能不在KTV,而要找出最初是谁、在哪儿惹上的麻烦,还要弄清灰衣人影的来头和目的。
“怎么办?这活儿接不接?”我环顾他们三人。
“接!干嘛不接!”徐丽娜第一个跳出来,害怕被好奇心烧光,眼睛发亮,“这不跟侦探破案一样吗?抽丝剥茧找真相!比之前刺激!有挑战性!”
毕哥抱着胳膊沉吟,也点头,眼神恢复锐利:“听着绕弯子,但人家求到门口,不能见死不救。而且这事儿有嚼头,直播间老铁们爱看这种推理的。”
顾知意目光扫过我们,轻轻颔首:“可以一试。当务之急是先见那几个人,用罗盘确认最初被缠绕的源头。”
意见统一,我立刻给刘斌回电话,约第二天下午来工作室面谈。
第二天,刘斌带四个同学准时到。三男两女,二十出头,本该朝气蓬勃,却一个个脸色蜡黄,眼袋深重,精神萎靡挤在旧沙发上。叫小雅的女生眼圈通红,一坐下就带哭腔说昨晚又梦到灰衣人,离她特别近,几乎贴身后,能隐约闻到雨后泥土混杂陈旧铁锈的腥气。
顾知意让他们并排坐好,拿出暗色木质罗盘,神情专注,缓缓从他们身前走过。罗盘指针起初轻微晃动,但经过一个戴黑框眼镜、身材瘦削、内向腼腆的男生面前时,指针摆动骤然加剧,异常活跃。
顾知意停下脚步,目光沉静落在这男生身上,直接问:“你最近是不是丢过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捡到过、买回过什么有年头的老物件?”
男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努力在混乱记忆中搜寻:“丢东西?好像没有……捡东西?买老物件?”他喃喃着,忽然像被闪电击中,猛地抬头,“哦!大概半个多月前,我在城南旧货市场瞎逛,看到摊位上有个铜烟嘴,造型别致,上面有花纹,觉得好玩,就花八十块钱买回来了。这难道有关系?”他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烟嘴在哪儿?”顾知意语气平稳有力。
“在……在我宿舍抽屉里。”
“带我们去看看。”顾知意言简意赅。
我们一行人立刻动身去大学宿舍。在男生凌乱的抽屉里,找到了铜烟嘴。它约手指长短,颜色暗沉,布满细密划痕和磨损,接口处残留黑绿色氧化锈蚀或污渍,透着陈旧与不祥。
顾知意没有直接触碰,先用干净黄纸垫着,小心翼翼拿起,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凑近鼻尖轻微一嗅,眉头立刻紧皱,像闻到极其不好的气味。
“问题出在这上面。”他放下烟嘴,语气肯定,“烟嘴原主人死前怀有极大不甘、怨愤或未了执念,烟嘴长时间伴随左右,日夜浸润,已成强烈意念载体。你带回来,无异于请回纠缠不散的执念。”
男生脸唰的白了,嘴唇哆嗦,结巴问:“那……那我把它扔了!扔远远的!行不行?”
“晚了。”顾知意缓缓摇头,眼神怜悯又严肃,“它已通过接触‘认识’你,记住气息。而且通过集体照片,将‘认识’和标记扩散到所有在场朋友身上。简单丢弃毫无意义,它依旧会以各种意想不到方式找回来,或更糟,缠上下一个得到烟嘴的无辜人。”
“那……该怎么办?”刘斌和其他学生慌了,七嘴八舌问,脸上恐惧无助。
顾知意转向我,冷静安排:“需要做‘断念’法事,彻底切断它与你和朋友们的无形联系,同时尝试安抚、超度附着残念。如果知晓烟嘴原主人基本信息,如姓氏、大概生平,法事效果更好,让残念更容易安息。”
他停顿一下,补充关键点:“而且,法事最好在当初拍照的KTV包厢进行。那里是它第一次借助集体人气显形的地方,气场残留最明显集中,在那里施法事半功倍。”
得,看来又得准备开直播了。不过这次主题不再是简单探险驱邪,而是带点“追踪溯源”和“心灵破案”性质。我脑子里开始构思直播标题和内容框架。
当晚,我们开启直播间。标题定为:【全城追缉:合影中惊现诡影!溯源追踪,真相竟系于一枚老烟嘴?】
直播开始,观众看到背景是KTV包厢,都很意外好奇。
【咦?阳哥改行搞音乐综艺了?场景不对啊!】
【不对劲,看阳哥和毕哥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小顾道长手里拿的是什么?黑乎乎的,像铜制玩意儿?】
我调整状态,面对镜头,将整件事来龙去脉,包括诡异合影、刘斌等人的离奇遭遇,以及作为核心线索的铜烟嘴,都清晰展示说明。当我把放大后的合影局部和烟嘴特写推上去时,直播间弹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