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我们稍作休整，便跟着张洵（网名“湖底捞月”）和他女朋友小薇的车，向着市郊的芦花荡驶去。张洵开车在前引路，我们四人开着我们那辆饱经风霜的SUV紧随其后。

晚上七点多的南湖市，依旧热闹，沿湖的步行道上满是散步、嬉戏的市民，霓虹灯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一派安宁祥和。但随着车子不断前行，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高楼被低矮的民房取代，最后连成片的村庄也消失了，只剩下漆黑一片的田野和远处模糊的山影。只有我们两辆车的灯光，在寂静的夜路上划出孤独的光轨。

最终，我们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小码头的湖边停了下来。前方已无路可走，只有一片茂密得几乎密不透风的芦苇荡，在月光下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低语。湖面开阔，远处水天一色，深邃得令人心慌。

小薇显然非常害怕，死活不肯下车，决定留在车里等我们。张洵也有些发怵，我们便让他只负责把我们带到地方，指明水诡洞的大致方向即可，不必一同前往。张洵如释重负，连忙指着芦苇荡深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划船进去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能看到。几位老师，千万小心！”

我们跟附近一户还亮着灯的老乡家，好说歹说，租来了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电动船。晚上八点多，我们四人登上了这条小小的船，毕哥负责操控那声音不小的电动马达，我举着照明设备和直播镜头，顾知意和徐丽娜坐在中间，小船缓缓驶入了那片幽深的芦苇荡。

一进入芦苇荡，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高大的芦苇几乎将月光完全遮挡，只有我们手电的光柱在交错的水道和芦苇墙上晃动。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电机“嘟嘟”的声响和水波轻拍船身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像是小孩子发出的“咯咯”笑声，突然从左侧的芦苇深处飘了过来，声音空灵而诡异。

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笑声刚落，紧接着，又变成了低低的、如同女子哀泣的哭声，断断续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委屈。

“听到了吗？”徐丽娜声音发颤，紧紧抓住了顾知意的胳膊。

我和毕哥也紧张地点头。但这怪声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秒钟，便彻底消失了，芦苇荡里又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们的集体幻觉。

“可能是风声，或者水鸟。”毕哥强作镇定，但操控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些。

顾知意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蹙，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偏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