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枪?怎么可以打这么快?
中村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疑问,但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答案了。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身旁的一名士兵被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中村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张得大大的,胸前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中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为天皇尽忠”的训诫了,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旁边一个弹坑里,把身体死死地缩成一团。
他颤抖着举起三八式步枪,根本不敢抬头瞄准,只是把枪口胡乱地伸出弹坑边缘,朝着对面大概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打出一发子弹后,他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又推上一发,然后再开一枪。
他不知道自己打中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中任何东西,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射击的动作,像一个被恐惧驱使的木偶。
弹坑里弥漫着硝烟和泥土的气味,夹杂着不远处传来的血腥味,让他一阵阵地反胃。
他把头埋进胳膊里,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师的阵地上,数千名士兵从战壕中一跃而起,潮水般涌向日军的前沿阵地。晨雾中,加兰德步枪的刺刀寒光连成一片,像一道钢铁的波浪向前推进。
韦昌站在观察掩体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冲锋的部队,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这是紧张的迹象。虽然他已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但每一次战斗打响,他还是会感到那种熟悉的紧张感。
他知道,这种紧张感让他保持清醒,保持敏锐。
一师的进攻正面宽约三公里,韦昌将一旅的三个团摆成了两个梯队,一一团和一一二团在第一梯队并肩突击,一一三团作为第二梯队跟进。
这种部署的目的是在突破日军前沿后,能够迅速投入第二梯队扩大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