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的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头顶!求生的本能如同高压电流般贯穿四肢!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头被猎枪惊起的野兽,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死寂的密室里,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疑惑的“嗯?”声。
他不敢回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出去!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他用肩膀狠狠撞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甚至没等电梯,直接扑向旁边幽暗的消防通道!跌跌撞撞,一步三阶,冰冷的金属扶手硌得手掌生疼也浑然不觉。身后仿佛有无数双来自黑暗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那骷髅头空洞眼窝里的红光,那王总缓缓抬起的、阴鸷扭曲的脸……恐怖的幻象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他一口气冲下二十多层楼!肺叶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冲出消防通道口,撞开沉重的安全门,一头扑进写字楼大堂明亮的灯光下!
“先生?您没事吧?”值班保安被他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如鬼的样子吓了一跳。
张强扶着冰冷的墙壁,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砸在光洁的地砖上。他摆摆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那扇敞开的铁门,那血淋淋的祭品,那狞笑的水晶骷髅,那跪伏的肥胖身影……如同最深的梦魇,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小主,
第二天一早,他就以“身体需要休养”为由,向公司请了长假。电话是直接打给人事吴姐的。吴姐的声音依旧虚弱,但似乎对他的请假并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几句伤势,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好好养伤,张总。”她在电话那头说,声音轻飘飘的,“身体要紧。”
几天后,张强就正式提交了电子辞呈。他不敢再去公司,只通过邮件和电话处理交接。王总那边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亲自找他,只是让吴姐打来电话,例行公事般地表达了挽留之意。张强的拒绝异常坚决,编造了各种无懈可击的理由:家庭原因、身体需要长期调养、找到了更轻松的工作……他甚至没提赔偿金,只想尽快脱身。
最后,不得不去公司签离职文件的那天,他做了万全的准备。特意选了阳光最烈的正午,提前喝了浓咖啡强打精神,口袋里甚至还揣了一把小小的、开了刃的瑞士军刀——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在真正的诡异面前屁用没有,但至少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公司里气氛压抑依旧。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羡慕他能离开这个“凶地”?吴姐在人事办公室接待了他。才半个多月不见,她似乎又憔悴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得没有一丝血色,握着笔签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份离职确认单在她手里,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签完字,流程就彻底走完了。”吴姐的声音气若游丝,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他一份复印件,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走了好……走了好啊。张总,希望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看着她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张强心里像堵了一块浸透冰水的石头。他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地说道:“吴姐,能走……就早点走吧。”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公司……不对劲!很不对劲!有些话我不能说,但……听弟弟一句劝,保命要紧!”
吴姐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深的恐惧,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覆盖。她没有追问,只是缓缓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笑容。
最后一步,是去王总办公室,在离职确认单上获取最终签字。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熟悉的、浓郁的香烛混合着奇异茶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王总依旧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穿着崭新的深紫色唐装,手里盘着那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他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张强只是来汇报一项普通工作。
“小张啊,”王总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带着一丝虚假的惋惜,“怎么就走了呢?你能力这么强,公司正是用人之际啊。是我待你不够好?还是薪水……不满意?”他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张强强迫自己挤出一点职业化的微笑,后背的肌肉绷得死紧:“王总言重了。您待我很好,是我个人原因,实在抱歉。家里……有些特殊情况,必须我回去处理。以后有机会,一定再为王总效力。”
“哦?家里有事啊?”王总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眼神却像冰冷的探针,在张强脸上扫来扫去,“那……确实没办法。年轻人,家庭为重嘛。”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笔,在张强的离职确认单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