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聿听完,沉思片刻:“如果节点真是一个天然的‘净化场’,那么‘火种’追寻的‘源印’,可能就是未经‘净化’或‘调和’的、极度危险的原始版本。而‘渡鸦’寻找节点,是想利用这个天然‘净化场’的力量,或者学习其原理,来制造对抗‘源印’污染的人工手段。”
“但节点本身也可能有危险。”陆时晚指着报告中那些梦游和谵妄案例,“它对普通人的意识有直接影响。我这个‘钥匙’靠近,引发的‘共振’可能会强烈得多。”
“所以我们需要‘场稳定器’和‘锚点协议’。”沈承聿看向她胸口,“还有你自身已经重构的意识结构。它们是我们的保险。”
小主,
陆时晚点头,但心中的隐忧并未散去。保险能否承受未知的冲击,仍是未知数。
漫长的飞行在资料分析和间歇性的短暂休息中度过。当舷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继而染上南半球特有的、清透的金红色时,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将开始下降。二十分钟后抵达智利阿里卡市郊备用着陆场。当地时间为清晨五点十七分,天气晴,西北风二级。地面接应已确认。”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穿过稀薄的高空云层。下方,浩瀚的太平洋呈现出深邃的蓝黑色,浪花在海岸线处勾勒出细碎的白色花边。安第斯山脉雄伟的轮廓出现在左舷远方,如同沉睡巨龙的脊背,山顶覆盖着永恒的冰雪,在晨曦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陆时晚感到胸口“场稳定器”的振动频率再次发生微调,似乎在对接近目标大陆做出反应。脑海中的“频率地图”也变得更加“鲜活”,目标坐标的引力清晰可感,仿佛在呼唤。
飞机平稳降落在一条隐藏在稀疏灌木丛后的简易跑道上。舱门打开,南半球干燥而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沙尘和某种不知名灌木的辛辣气味。两辆经过深度伪装、布满灰尘的全地形越野车已经等候在旁,车旁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穿着磨损皮夹克和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脸上有着高原阳光和风沙刻下的深壑皱纹,眼神锐利如鹰。他便是“渡鸦”留下的暗线,代号“高地人”。
“沈先生。”高地人的西班牙语口音很重,但英语流利,握手短促有力,“车已备好,补给齐全。路线按你们的要求规划,避开主要城镇和巡逻队。但必须提醒你们,最近边境那边不太平,走私者和某些……‘寻宝者’活动频繁。盐沼区域也有几支合法的科研和采矿队伍,背景复杂。”
“明白。辛苦。”沈承聿言简意赅,“我们需要尽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