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挥手:“石柱!”
“在!”石柱拄着拐杖,向前一步,虽然腿脚不便,但嗓门依旧洪亮。
“考核体能!绕着这片校场,跑!能跟上老子亲兵步伐,坚持到最后两百人者,留!”
“李顺!”
“末将在!”李顺独眼圆睁,脸上伤疤狰狞。
“考核技击!会用刀的,会用矛的,会使弓弩的,站出来!耍两下看看!滥竽充数者,滚!”
“猴三!”
“大人!”猴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天身侧。
“盯着点,有偷奸耍滑、眼神不正、或是身上带着不该带东西的,给我揪出来!”
“喏!”三人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校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石柱带着十几个伤势较轻的老兵,率先开始绕场奔跑,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带着一股行军的铁律。降卒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跟上。起初还显拥挤,但跑出不到两圈,差距便开始显现。有人气喘吁吁,有人步履蹒跚,不断有人掉队,瘫倒在地,被负责监督的士卒毫不客气地拖到一边。
李顺那边更是直接。他让人搬来一些训练用的木刀木枪,让自认有技艺的降卒上前演示。有人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显然练过;也有人动作僵硬,破绽百出,直接被喝退。猴三则带着几个人,如同猎犬般在人群外围游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小动作,偶尔会突然上前,从某个降卒怀里摸出藏匿的短刃或是可疑的物件,引来一阵呵斥和拖拽。
秦天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他没有指望这些降卒中能出多少高手,他要的是服从性,是体力,是一点基础的军事技能,以及……相对干净的背景。乱世用重典,治军需铁血,尤其是对待降卒。
考核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校场上,原本黑压压的人群稀疏了不少。最终,勉强达到要求的,只剩下一百八十余人。个个跑得满头大汗,或是舞弄兵刃后气息不稳,但眼神里,多少都带着点劫后余生和一丝被选中的庆幸。
秦天走到这一百八十余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