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试探,也是摊牌。他不想再被对方当成可以随意利用的刀。
姓赵的男子闻言,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许,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意味:“将军过谦了。罗网虽有些许渠道,但有些事,终究需要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去做。将军便是那个合适的人。至于为何是将军……”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或许是因为,将军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价值。又是这个词。
秦天心中冷笑。罗网看中的,无非是他新晋校尉的身份,在韩地清剿的职权,以及……潜在的、可以被引导和利用的“未来”。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锦囊。入手微沉,里面除了帛书,似乎还有硬物。
“先生的‘好意’,本将心领了。”秦天将锦囊揣入怀中,语气不咸不淡,“至于合作……若下次还有这等‘互利’之事,先生可再来寻我。不过,本将军务繁忙,未必次次都会有闲暇。”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态度模糊,留有回旋余地。
姓赵的男子似乎并不意外秦天的反应,深深看了他一眼:“将军是聪明人。聪明人,通常会活得比较久。小人告退。”
他不再多言,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两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同样穿着普通衣物的汉子走进来,一言不发地架起瘫软如泥的张启,搬起那几个木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效率高得惊人。
大堂内,只剩下秦天和他麾下的士卒。
“校尉,这些人……”李顺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罗网。”秦天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
石柱拄着拐杖,啐了一口:“妈的,神神秘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校尉,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们打交道为妙!”
秦天没有回答,他走到大堂门口,望着外面逐渐被控制住的庄院,以及远处依旧漆黑的山林。夜风吹来,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也带来一丝寒意。
他深知罗网的可怕。这个组织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巨蛛,编织着覆盖七国的无形大网,触角无处不在。与它们牵扯过深,最终很可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吕不韦的前车之鉴,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