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什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口道:“校尉,李牧……那是个狠角色。咱们在北地跟匈奴人干仗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头。他用兵如神,尤其擅长防守和骑兵奔袭。当年在雁门、代郡,把匈奴人打得找不着北。后来听说他在邯郸也不太得志,被排挤,但谁也不敢小看他。他要是出来领兵……”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秦天默默听着,脑海中飞速整合着这些零碎的信息。赵军游骑精锐,民间抵抗力量不容小觑,边关守将为宿将庞煖,而最大的变数和威胁,无疑是那个能让匈奴胆寒、让秦军忌惮的李牧。
“赵军装备、战法,与我们之前遇到的韩军有何不同?”秦天继续追问。
李顺想了想,道:“赵军步卒善用长戟和强弩,阵型严整。他们的骑兵尤其厉害,人马皆披重甲者,谓之‘带甲’,冲锋起来势不可挡。轻骑兵则来去如风,善于骑射骚扰。而且,赵国多山,赵军擅长利用地形,设伏、阻击,很难对付。”
猴三也补充道:“他们的弓弩射程似乎比我们的标准弩要远一点,力道也足。箭头多是三棱带倒刺的,中者难救。”
信息一点点汇聚,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强大的对手形象,在秦天心中逐渐勾勒出来。这不是靠着一股悍勇就能冲垮的敌人,需要更缜密的谋划,更精良的装备,以及更坚韧的意志。
“我们自己的优势呢?”秦天话锋一转,看向众人。
众人一愣,随即思索起来。
李顺沉声道:“咱们弟兄经过整训,配合默契,令行禁止。尤其是校尉您传授的那些……呃,锻炼之法,弟兄们普遍感觉力气涨了,耐力也好了不少。”
猴三也道:“咱们的斥候现在也不差,有几次还反摸了赵军游骑的哨点。”
另一名什长说道:“弩箭现在管够,都是上好的货色。药材也备了不少。”
秦天微微颔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敌人的强大,更要清楚自己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