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恢复宁静。
萧北铭从屏风后走出,与萧清璃对视一眼。
“他不会善罢甘休。”萧北铭道。
“我知道。”凤君走到窗边,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峦,“兵来将挡。只要我们在一起,凤鸣山,便无人可犯。”
两人说的话被门口探头探脑的萧知宴听见了,他鼓着腮帮子,小短腿跑了出去。
结界外。
焚天一身月白色广袖薄衫,站在他除过草的那片花圃旁。
听见人声后,缓缓转过来,脸上笑着,“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萧知宴站在台阶上,看着梵天,缓缓开口,“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梵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便被惯有的神光笼罩。他轻声问:“为何?”
曾与梵天相交甚笃的人,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努力让自己的小身板显得更坚定些。他望着昔日的友人,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神主,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是神主,而我是凤鸣山的萧知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化作孩童也能理解的直白话语:“你派人来抢灵脉,还杀了人,把头颅当成礼物送来。
爹爹说了,你这是示威,是清理门户,但也是在对我们凤鸣山展示力量。你要抢凤鸣山守护的东西,你就是我的敌人。”
梵天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萧知宴那张尚且稚嫩却写满认真的脸上。
“小知宴,”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