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这壮汉周身腾起土黄色的浑浊,他怒吼一声,震得脚下砂石滚动,双手抡起那沉重的阔刃重剑,迈开大步,轰隆隆地便朝着萧知宴冲去!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一颤,气势骇人。
老道和华服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出声阻止。
有人愿意当这试刀的石头,再好不过。
壮汉的冲锋极快,转眼已冲过尸堆中线,狞笑的面孔越来越清晰,阔剑袭来。
就在这时。
一直静坐如磐石的萧知宴,动了。
他并非跃起迎击,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只是,那双低垂了许久的眸,倏然抬起,精准地锁定了冲来的壮汉。
与此同时,他握着刀柄的右手,极其舒缓地抬起,那动作如此之慢,如此清晰,仿佛时间在他指尖被拉长。
刚刚擦拭干净的长刀,此刻光华内敛,唯有刃口一线,流转着冷光。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推。
不是劈,不是砍,甚至没有灌多么惊天动地的灵力。
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将刀平推而出。
“咻——!”
那柄长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色细线,笔直,毫无花哨地射向冲锋的壮汉。
壮汉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浓重。
他狂吼着想要变招格挡,但那道银线的速度,快到了超越他神经反应的程度!他只来得及将阔剑勉力抬起一半
“噗嗤!”
一声沉闷却利落的、血肉被贯穿的响声。
银色细线,毫无阻滞地穿过了那面厚重的阔剑剑身,然后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壮汉胸膛正中央,从前心刺入,后背透出。
壮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血洞,又抬头,望向巨石上依旧坐着的、仿佛只是随手丢出了一件无关紧要之物的萧知宴。
“嗬……嗬……”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涌出大股大股滚烫的鲜血。
向后疾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