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恳求柳先生,详细讲解福州的山川地势、水脉流向、古迹传说。柳先生见他态度转变,心中欣慰,自是倾囊相授。从于山、乌山、屏山三山锁气,到白塔、乌塔两塔镇邪,再到闽江天门(来水口)、地户(去水口)的关锁奥秘,以及镇海楼的“龙首”之位、闽王宫可能的地宫走向……陈锋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知识,再与册子中的记载相互印证。他渐渐意识到,爷爷的“讲古”,并非简单的讲故事,而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记录和解读着这片土地的记忆与能量脉络。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陈锋独自坐在后院的老榕树下,尝试将新领悟的知识与心灯感应结合。他闭目凝神,意念沉入识海,心灯的光芒如水银泻地,缓缓“流淌”出体外,并非攻击或探查,只是温柔地“触摸”着周围的土地、草木、甚至脚下流淌的地气。
忽然,他“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以草堂为中心,无数纤细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平稳,有的紊乱。这些“丝线”便是地气、水汽、乃至生物气息交织成的能量网络。他还能模糊地感知到,几条较为粗壮的“气脉”从乌山方向而来,汇聚于三坊七巷某处,再蜿蜒流向闽江。而在流向江心(船工提及的异常区域)的方向,他感应到数条“气脉”的末端,缠绕着一团浓稠、晦暗、不断蠕动的阴影,散发出令人极其不适的吸力,正不断吞噬、污染着流经的气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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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里!”陈锋猛地睁开眼,额头已布满细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这一次,他不是通过别人的转述或间接的线索,而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清晰地“看”到了异常的源头!这种确证,远比任何听闻都更具冲击力,也让他真正开始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他立刻将这番感应告知了柳先生和阿槿。
柳先生闻言,面露惊容,仔细探查了陈锋的脉象和眼神,良久才叹道:“心灯照影,明晰如斯……阿锋,你在‘望气’一道上的天赋,恐怕远超老夫想象!你所感应的江心晦暗之气,与林道长日前暗中探查后带回的消息吻合!她亦发现那一带水脉异常,邪气盘踞,似有大型邪阵正在水下悄然构建,其规模与邪异,远非鼓山小阵可比!”
形势陡然严峻起来。
“必须尽快通知林道长,商讨对策!”柳先生神色凝重,“若任其发展,一旦邪阵大成,恐将彻底污染闽江水脉,届时不仅航运受阻,整座福州城的气运都将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草堂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规律的敲门声。阿槿前去应门,片刻后带回一名身着灰色僧衣、风尘仆仆的年轻僧人。僧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稚嫩,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憨气,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合十行礼时,自有一股令人心静的安详气度。
“小僧无法,奉家师灵隐寺慧明长老之命,特来拜见柳施主、陈施主。”年轻僧人的声音平和,带着江南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