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钢针,毫不留情地刺向李飞和他的心血之作。一股血气猛地冲上李飞的脸颊,斗篷下的拳头瞬间握紧。他可以容忍评价,但绝不能容忍对他技艺的彻底否定和侮辱,尤其是来自这样一个莫名出现、出言不逊的老头。
李飞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又缓缓平复。他没有立刻出言反驳,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符老那双充满挑衅和不屑的锐利眼睛。那眼神深处,除了怒火,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哦?”李飞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疑问,“依前辈高见,何为‘藏锋’?何为‘凝聚’?”
符老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在如此刻薄的羞辱下,竟没有立刻跳脚怒骂或沮丧退缩,反而抛回一个看似请教、实则隐含锋芒的问题。他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不屑更浓,嗤笑道:“毛头小子,懂个屁!说了你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飞动了。
他没有去碰案几上的浮光剑。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灵力丝线。那丝线灵动如蛇,轻轻点向悬在空中的剑柄末端。
无声无息。
前一秒还在散发着柔和光晕、发出低鸣的浮光剑,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剑身上流淌的淡金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如同熄灭的星辰。那圈向外扩散的淡金色“净域”光晕,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悠扬的剑鸣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响起过。
小主,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浮光剑静静地悬浮在离案几表面半尺高的空中,纹丝不动。它不再发光,不再鸣响,收敛了所有外在的华彩,只剩下那银灰色的剑身,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沉重、内敛、仿佛积蓄着无穷力量的冰冷质感。如同一块沉寂万载的寒铁,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爆发出撕裂一切的锋芒。
这极致的内敛与沉静,比刚才的光华流转更令人感到窒息。它完美地诠释了符老口中那虚无缥缈的“藏锋”与“凝聚”。
孙老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惊愕,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活了大半辈子,经手过无数法器,也见过不少炼器师的手段,但如此精妙、如此举重若轻地将一件已激发状态的法器瞬间“归寂”,灵力收束得滴水不漏,仿佛从未存在过……这需要对法器核心灵力回路达到何种恐怖入微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