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片刻后,他确认道。
“我亲眼所见。”白辰语气笃定,他回忆起那个画面,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赞叹,“就在西边那个旧道具库房里。她没穿那件大外套,也没戴口罩,就坐在那儿弹……璟哥,你真的想象不到,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人!那琴声……好像能把人的心都掏空,再填满。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就像……就像会跳舞一样。”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却发现语言在那种极致的艺术表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顾璟靠回沙发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封。白辰的描述,与他下午观察到的那瞬间的“锐利光芒”和偶尔迸发的专业术语碎片,完美地契合了起来。
“所以,”顾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孙教授说的‘出色能力’,指的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正的、登堂入室的演奏水准。”
“绝对是。”白辰用力点头,“那种水平,绝不是靠死记硬背或者短期突击能达到的。那是需要长年累月的沉浸和极高的天赋才能磨炼出来的。我甚至觉得……她可能比很多我们知道的所谓‘古琴名家’更……”他顿了顿,找了个相对谨慎的词,“……更纯粹,更有灵性。”
这个判断让顾璟的眼神更加深邃。他回想起林久久在会议上的失声,在录制时的颤抖和退缩,再对比白辰口中那个在琴声中发光的身影,一个矛盾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形象逐渐勾勒出来。
“我明白了。”顾璟低语。他看向白辰,“这件事,暂时不要和其他人说,尤其是夏飞和蒋烁。”
白辰了然地点点头。夏飞心思单纯,知道了可能会咋咋呼呼,反而可能给林久久带来压力。蒋烁则可能依旧带着偏见,无法理解这种极致的反差。
“她选择在深夜、在那种偏僻的地方练习,就是不希望被人看到,不希望被打扰。”白辰轻声说,语气中带着理解,“那是她自己的世界。我们……我们只是意外窥见了一眼。”
顾璟赞许地看了白辰一眼。他欣赏白辰的细腻和共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