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通知下去，原定明天下午蒋烁的一个单人杂志专访，暂时取消。所有近期他的个人外务，全部无限期推迟！”

一道道指令发出，带着残酷的冷静。这是在舆论压力下，节目组为了自保，不得不做出的，牺牲个体保全整体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蒋烁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几乎就在王导做出决定的同时，顾璟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李总”的名字，像是一道催命符。

顾璟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才接起电话。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顾璟，”李总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没有了焦虑，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算计和压力，“王导那边应该已经跟你通过气了吧？公司的声明草稿我已经看过了，基调是‘尊重事实，严肃处理，强调成长’。”

他不给顾璟插话的机会，继续道：“我现在需要你做的，是确保团队内部绝对稳定。第一，看好蒋烁，绝不能让他本人或者通过任何私人渠道发声！任何不当的言论都会让局面万劫不复！第二，安抚好其他成员，尤其是夏飞那个冲动小子，别让他上网乱说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李总的声音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你作为队长，要明确立场。公司的意思是，必要时，需要你在公开场合，或者至少在公司内部，表现出以团队利益为重的态度。明白我的意思吗？有时候，适当的‘距离感’，是保护团队，也是……保护你自己。”

这话语中的暗示，让顾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李总是在要求他，在蒋烁和团队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切割姿态。哪怕只是做给外界看的，这也无疑是在蒋烁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顾璟沉默着，电话那头的压力却如同实质般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顾璟，”李总的语气带上了最后通牒的意味，“你不是新人，应该清楚偶像产业的规则。一个人犯错，全团买单的例子还少吗？SEVENTH SENSE 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作为队长，付出的心血最多。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人，赌上整个团队的未来，赌上其他六个兄弟的前程吗？”

电话挂断许久，顾璟依然站在阳台，一动不动。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沉重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