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秦风和林晚枝面对面站定。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红绸在两人手中绷直。
秦风看着眼前这抹红色。盖头遮住了林晚枝的脸,但他能想象出盖头下那张清秀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羞怯又带着倔强的眼睛。
他弯下腰,深深一躬。
林晚枝也弯腰还礼。两人动作几乎同步,红绸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对拜完,就该是“礼成”了。但陈老爷子却没马上喊,他走到八仙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布包。
“秦家小子,林家闺女,过来。”
秦风牵着林晚枝走到八仙桌前。陈老爷子打开红布包,里头是一对木梳——不是什么好木头,就是普通的桃木,但打磨得光滑,梳齿整齐。
“这是老头子我昨儿个连夜赶出来的。”陈老爷子把木梳一人一把递给他们,“桃木辟邪,梳子梳头。往后啊,你们小两口互相梳头,梳到白头。”
这话朴实,但寓意深。秦风接过梳子,郑重地道谢:“谢陈爷爷。”
林晚枝也接过梳子,盖头下传来细细的一声:“谢陈爷爷。”
“礼成——”陈老爷子这才高声宣布,“送入洞房!”
屋里屋外瞬间炸开了锅。掌声、欢呼声、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混成一片。赵铁柱带头起哄:“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秦风牵着红绸,引着林晚枝往新房走。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但嘴里不闲着:
“小风,晚上可别喝多喽!”
“新娘子,掀了盖头让咱们瞅瞅!”
“早生贵子啊!”
新房的门开着,里头已经布置好了。炕上铺着崭新的红褥子,被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窗户上贴着红喜字,窗台上点着红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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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引着林晚枝进了屋,转身关上门。外头的喧闹声被隔开了一些,但还能听见。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晚枝站在炕边,手里还牵着红绸的那一头。她站得笔直,但秦风能看见她握着红绸的手指节发白——那是紧张的。
秦风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新棉花的味道。
“晚枝。”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
秦风伸手,手指触到盖头的边缘。盖头是大红绸子做的,光滑,柔软。他捏住盖头的一角,慢慢往上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