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晚枝掌握了要领,冰车滑得顺畅多了。她在冰面上转着圈,越滑越熟练,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碎花棉袄在冰面上格外鲜艳,像朵盛开的花。
秦小雨看见了,嚷嚷:“嫂子滑得真好!哥,我也要滑冰车!”
“来,哥带你。”秦风把妹妹抱上冰车,推着她滑。秦小雨兴奋得尖叫,笑声在江面上传得老远。
赵铁柱也来了兴致,不知从哪找来几块木板,现场钉了个简易冰车。他体格大,坐上去冰车“嘎吱”响,滑起来笨拙得像头熊,惹得大家直笑。
玩了一会儿冰车,秦风又把冰嘎捡起来。他单手握着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甩出个漂亮的圆弧,精准地抽在冰嘎上。
“啪!啪!啪!”
三鞭下去,冰嘎转得像陀螺,在冰面上划出一个个完美的圆圈。孩子们围过来看,发出羡慕的惊叹。
“风哥,教教我们呗!”一个半大小子说。
“行。”秦风把鞭子递给他,“手腕用力,别用胳膊。鞭子要抽在冰嘎下半截,这样它才转得稳。”
小子学着抽了几鞭,冰嘎歪歪扭扭转了几圈就倒了。秦风又示范,耐心地教。不多时,江面上到处是抽冰嘎的“啪啪”声和孩子们的笑声。
林晚枝坐在冰车上,看着秦风在孩子们中间耐心教他们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笑着,神情放松,不像平时那个沉稳老练的猎人,倒像个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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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秦风也这样,带着屯里的孩子们玩。他手巧,会做各种玩具——冰嘎、冰车、弹弓、风筝。孩子们都愿意跟着他玩。
后来他长大了,进山打猎,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稳。她以为那个会笑会闹的秦风再也回不来了。可现在看他,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至少在这一刻。
“想啥呢?”秦风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她身边。
林晚枝回过神,笑了笑:“想起小时候。你那时候也这样,带着大家玩。”
“那时候多好啊。”秦风在她身边坐下,从布包里拿出个冻梨,掰了一半递给她,“无忧无虑的。”
两人并肩坐着,啃着冻梨。梨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透心凉,但慢慢含化了,又甜又水。孩子们在冰面上嬉戏,笑声清脆。
“你现在也挺好。”林晚枝小声说。
秦风转头看她:“咋说?”
“就是……”林晚枝想了想,“该沉稳时沉稳,该放松时放松。打猎时像个大人,玩起来又像个孩子。”
秦风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那在你面前呢?我像啥?”
林晚枝脸一红,低头啃梨不说话了。秦风也不追问,只是搂着她,看着冰面上的热闹景象。
三条狗也来了。黑豹懂事地蹲在江边,看着主人。虎头和踏雪可闲不住,在冰面上撒欢。俩狗崽子脚下滑,跑起来一扭一扭的,经常摔跟头,又笨拙地爬起来,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玩到日头偏西,大家都累了。孩子们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晶晶的,意犹未尽。
“回了回了!”赵铁柱招呼他妹妹,“再不回娘该骂了。”
秦风也拉起林晚枝:“走吧,该做晚饭了。”
收拾东西往回走。秦小雨还兴奋地说个不停:“哥,明天还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