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撤三里,找个隐蔽处过夜。”秦风做出决定,“明天白天观察清楚,再决定什么时候过江。”
三人背上装备,沿着江岸往上游折返。夜路难走,脚下碎石乱滚。秦风打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几乎不发出声音。赵铁柱和刘二嘎学着样子,但偶尔还是会有石子滑落的轻响。
走了约莫二里地,秦风突然停住脚步。
他半蹲下身,鼻子在夜风里轻轻嗅了嗅。一股特殊的腥臊味儿,混着某种草木的清香,随风飘来。这味道他在前世边境执行任务时闻过——是成年雄性香獐子特有的气味。
“有獐子。”秦风压低声音。
赵铁柱眼睛一亮:“香獐子?”
“嗯。”秦风示意两人蹲下,自己则缓缓拨开眼前的芦苇,朝气味来源方向望去。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些许,勉强能看清江岸内侧那片桦树林的轮廓。林间一片空地上,隐约有个小动物在低头啃食嫩草。
秦风从背包里掏出那把特制的小弩——陈瘸子的手艺,弩臂短,力道足,发射几乎没声音。又抽出三支弩箭,箭头用草药汁浸过,见血封喉。
“你俩在这等着。”秦风说,“别出声,别动。”
赵铁柱想跟,被秦风用眼神制止。这种狩猎,人多反而坏事。
秦风像狸猫一样滑出芦苇丛,贴着地面向桦树林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脚掌落地先试探,再压实。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整整五分钟。
距离十五米时,能看清了——确实是只成年雄性香獐子。个头不大,三四十斤的样子,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暗棕色的光泽。最明显的是它腹部下方,雄性特有的香囊部位微微鼓起。
秦风缓缓抬起弩,弩臂抵在肩上。这个距离他有十成把握,但他没急着扣扳机。眼睛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獐子,也没有危险。耳朵竖起——听风里的声音,除了江风和远处的虫鸣,没有异常。
香獐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头,耳朵转动,警惕地望向四周。
秦风屏住呼吸,纹丝不动,连眼睫毛都不眨一下。他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夜色里,成了芦苇丛的一部分。
僵持了约莫两分钟,香獐子又低下头继续啃草。就在它低头的一瞬间,秦风扣动了扳机。
“咻——”
极轻微的破空声。弩箭精准地射中香獐子脖颈,它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扑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