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三里地,天开始擦黑了。秦风选了个地方上岸——这里江岸陡峭,全是乱石,不容易留下痕迹。五人穿上鞋,带着狗钻进林子。
这次没找岩洞,而是找了棵巨大的倒木。倒木烂空了心,里头空间不小,五个人挤挤能坐下。洞口用树枝和枯叶遮住,外头根本看不出来。
生了堆小火,只够热热干粮。火光被严严实实遮在树洞里,外头一点光都漏不出去。
“风哥,明天能过江了吧?”赵铁柱啃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问。
“看情况。”秦风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今天这一出,对岸保不齐也有人盯着。明天天亮前,我先一个人摸过去看看。”
“一个人?”王援朝担心。
“人多了目标大。”秦风说,“我水性好,摸黑过去,就算有埋伏也能退回来。”
这话说得轻松,但几个人都知道里头风险——黑灯瞎火过江,水里啥情况都不知道,对岸可能还有埋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没人劝。风哥决定了的事儿,劝也没用。
夜里,五人挤在树洞里轮流休息。秦风值第一班,他坐在洞口缝隙处,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江水的哗哗声。怀里的小铁盒贴着胸口,里头那两株参和麝香,像两块烫手的山芋。
这趟出来,收获是够了,但风险也一次次冒头。先是巡逻队,又是边民跟踪,对岸还可能有人蹲守。
每一步都得走稳了,走错一步,可能就回不去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眼前浮现出林晚枝的脸。她这会儿应该在家盼着呢,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等着他回去。
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半夜换岗的时候,赵铁柱凑过来小声说:“风哥,你说那伙边民,会不会还跟着?”
“应该不敢了。”秦风说,“我露了那一手,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善茬。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明天过江前,还得再确认。”
赵铁柱点点头,接过岗。
秦风躺下,闭着眼,但没真睡。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怎么过江,怎么侦查,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外头,黑豹趴在他脚边,耳朵不时动一下。这狗通人性,知道这会儿是紧要关头,睡得也警醒。
下半夜,林子里起了雾。雾气从江面漫上来,渐渐笼罩了整片山林。
秦风睁开眼,透过洞口缝隙往外看。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
这雾来得是时候。
他坐起身,拍了拍赵铁柱:“叫醒大家,准备动身。”
“现在?”赵铁柱看了眼外头的浓雾。
“就现在。”秦风开始收拾背包,“趁雾大,好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