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一边量布一边念叨:“你小子可真舍得。屯里人家生孩子,都是旧衣裳改改,哪有买新布做的。”
秦风笑笑没说话。他前世没当过爹,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孩子。
买了布,又去杂货柜台。奶瓶倒是有,玻璃的,带个橡胶奶嘴。秦风挑了两个,又买了包白糖——这时候没有专门的婴儿奶粉,孩子要是奶水不够,就得喝米汤或者兑点糖水。
“张叔,咱这儿有奶粉吗?”他问。
老张头摇头:“奶粉可稀罕,县城百货大楼可能有,还得要票。咱们公社没有。”
秦风记下了。奶粉这事儿,得托王援朝从县城弄。
从供销社出来,他又去了趟卫生院。李大夫正好在,听说他要给孩子准备东西,给了不少建议。
“尿戒子得用软布,旧床单改就行,但得多准备,一天得换十几条。”李大夫说,“还有,给孩子洗澡的盆得单买一个,不能跟大人混用。爽身粉也得备点,夏天孩子容易长痱子。”
秦风一一记下。临走时,李大夫又说:“对了,你要是能弄到鱼肝油,给孩子补补最好。不过那东西更稀罕,得去省城大药房。”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秦风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林晚枝和秦母都围过来看。
“这布真软和。”林晚枝摸着那匹白棉布,“做小被褥肯定舒服。”
秦母拿起奶瓶看了看:“这玻璃的,可得小心点,别摔了。”
“娘,您帮着把布裁了吧。”秦风说,“被褥做两床,一床厚的冬天盖,一床薄的夏天盖。小衣裳先做四套,不够再做。”
“行,这事儿交给我。”秦母抱起布,“我先去过水,多洗几遍。”
夜里,秦风又去找了王援朝。听说要买奶粉和鱼肝油,王援朝推了推眼镜:“奶粉我有个同学在县食品公司,能弄到。鱼肝油……得去省城,我舅舅在省城药厂,我写信问问。”
“钱不是问题。”秦风说,“只要能弄到,多花点钱也行。”
“风哥,你这也太……”王援朝想说太奢侈了,但看到秦风认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行,我尽快办。”
过了几天,王援朝真把东西弄回来了。两袋奶粉,上海产的,袋子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个大胖娃娃。还有两瓶鱼肝油,小小的棕色玻璃瓶,标签上都是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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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粉是我同学从内部弄的,不要票,但贵,一袋八块钱。”王援朝说,“鱼肝油更贵,一瓶十二块。我舅舅说这是进口的,效果好。”
秦风接过东西,心里踏实了。八块钱一袋奶粉,够一个壮劳力干一个月的工分了,但他觉得值。
林晚枝看见这些稀罕物,既高兴又心疼钱:“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花了还能挣,孩子身体好最重要。”秦风把奶粉收进柜子里,“这些留着备用,万一你奶水不够,孩子也不至于饿着。”
除了这些买的,秦母也开始动手做东西。她把旧床单剪成一块块方布,边上缝好,做成了几十条尿戒子。又用旧棉花做了几个小垫子,铺在炕上,软和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