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点出息!”秦风笑骂一句,“行,给你捎。援朝,你也想想,有啥要捎的?”
王援朝想了想:“风哥,要是有旧的《人民文学》或者《收获》,帮我淘换几本,贵点也行。”
“成,记下了。”秦风说着,走到墙角的木箱子前,打开锁,把里面卷好的皮子都拿了出来,一一检查。
猞猁皮银灰带斑点,毛色油亮;狐狸皮火红,就是背上有个枪眼;黄毛子皮柔软完整;那几张野兔皮虽然不值大钱,但攒在一起也能换点盐巴火柴。
“这些皮子,可是咱们这阵子的全部家当了。”秦风轻轻抚过猞猁皮光滑的皮毛,心里盘算着。前世他经手过千万上亿的买卖,如今却要为这百八十块钱精心谋划,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真实。
“风哥,咱们这趟去,带啥家伙?”赵铁柱压低声音问,“要不把我的土铳带上?”
秦风摇头:“城里不比山里,带那玩意儿招眼。我就别把攮子(匕首)防身就行。主要是眼睛放亮,见机行事。”
王援朝推推眼镜,有些担忧:“风哥,我听说黑市上的人挺杂的,要不……咱还是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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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秦风笑了笑,“咱们是去卖货,不是去打架。真要遇上麻烦,能谈就谈,谈不拢就走。县城那么大,还能没条退路?”
话是这么说,但秦风心里清楚,这年头敢在黑市上混的,都不是善茬。他之所以敢去,凭的是前世几十年商海沉浮练就的眼力和应变能力。这些东西,比什么家伙都管用。
“援朝,你再仔细想想,黑市交易还有啥要注意的细节?”秦风问。
王援辰皱着眉回忆:“我表哥说,那边交易不讲价,看货给价,觉得合适就成交,不行就拉倒。还有,钱货两清后各不相认,这是规矩。”
秦风点点头,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地下市场有地下市场的规则,讲究的是效率和安全。
“柱子,我走这两天,你抽空去趟后山,看看咱们前几天下的套子有没有逮着东西。要是套着獾子了,先别动,等我回来处理。”秦风吩咐道。
“明白!”赵铁柱拍着胸脯,“风哥,你放心去,家里的事儿交给我!”
秦风又把那张猞猁皮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张皮子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一笔财富,也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块敲门砖。卖好了,往后路子就宽了;卖砸了,就得再熬一个冬天。
“对了,援朝,”秦风忽然想起什么,“你打听一下,县城里有没有修理收音机的地方。咱家那个破收音机,老是吱吱啦啦的,看看修一下要多少钱。”
“风哥,你要修收音机?”赵铁柱眼睛一亮,“修好了就能听刘兰芳的评书了!”
“瞧把你馋的!”秦风笑道,“不光为听评书。有了收音机,就能听天气预报,听新闻,咱们往后做买卖,信息灵通很重要。”
王援朝在本子上记下:“我知道了,风哥。我顺便问问收音机啥价钱,要是修太贵,不如添点钱买个二手的。”
“嗯,你看着办。”秦风对王援朝的机灵很满意。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直到天擦黑,李素琴和林晚枝从自留地回来,他们才停下话头。
“哟,仨人开啥会呢?神神秘秘的。”林晚枝提着菜篮子,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