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沈宴与姜虞在舞池中央贴身热舞、眼神拉丝的照片，第二天以爆炸性的速度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和八卦头条。

这张照片几乎坐实了之前的种种猜测。光影、构图、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溢出画面的性张力和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这张照片在短短半天内就被封为名场面，成了经典。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虞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椅里，像是在发呆。

公寓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门被推开。沈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从正式场合离开。

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家里，对他而言堪称破天荒。

他换了鞋，步履沉稳地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沙发椅里姜虞的身影上。他走到沙发椅旁，在宽阔的扶手上坐下，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美得勾魂的脸。

姜虞拽着薄毯的边缘向上拉，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脸。

毯子下，她闭着眼，脑海里却回荡着刚才顾嫣在电话里的怒吼。

“姜虞！你是不是在热搜买房了？！那张照片怎么回事？！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现在去得罪沈休？你没病吧！！！”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盖在脸上的薄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但坚定地拉了下去。

光线重新涌入眼帘，她对上沈休平静无波的眼眸。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眼神深处，似乎比平时更沉，更冷。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说道：

“小虞，”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不如，我把你还给赵慵吧。”

姜虞整个人僵住。

她愣愣地看着沈休，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那个意思太过冰冷刺骨，她一时无法反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姜虞动了动身子，在沙发椅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轻声说:“好啊。”

沈休沉默了。

他在压抑着翻腾的怒意。

他做好了姜虞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求他、甚至砸东西发泄的准备，他习惯了她那些带着依赖和占有欲的小脾气。唯独没料到，她会是这样一副浑不在意的轻松姿态。

沈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弄：“看来是早就想回去了。”他目光如刀，刮过她平静得过分的脸，“果然……养不熟啊。”

姜虞依旧盯着他，眼神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

“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个玩意儿吗？”她的声音很轻，“高兴了，抱在怀里哄一哄，挡路了，就一脚踢开。今天可以送给这个人，明天可以送给那个人。玩够了，再骂我一句贱人。”

“沈总，把我送回去吧。反正……”她嗤笑一声，“过不了多久，赵慵玩腻了，还是会把我送给别人的。不是吗？”

“姜虞！”沈休打断她，他极力忍耐着，“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