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咚”的闷响,玻璃水杯掉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缓了片刻后,他勉强撑起身子,一阵凶猛的眩晕袭来,他闭紧了眼睛。
卧室门被推开,助理安迪进来,是来换冰贴的,看见谢家荣靠在床头,忙快步走过来。
安迪微微弯腰,问询道:“谢生,怎么起来了?”
谢家荣没睁眼,只是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边。
安迪把水杯捡起来,去换了个杯子,重新接了杯温水,递到谢家荣手里。
谢家荣小小喝了一口,水流滑过,喉咙像刀割一样,他实在喝不下去,把杯子还给安迪后,又沉沉躺了下去。
凌晨一点,干渴最终战胜了疲惫,谢家荣被从昏沉的睡梦中拽醒。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只有床头那盏夜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
就在这片朦胧的光影里,他看见了一张脸。
姜虞。
她就侧躺在他身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她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睛里水光微浮,好似哭过。
谢家荣愣住了。
他就那样怔怔地、贪婪地与她对视了许久,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刺痛。
是梦啊……
又梦到她了……
他缓缓抬起无力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轻柔地贴上了她微凉的脸颊。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迅速隐入枕套,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仿佛要将她的影像,深深地、永久地镌刻进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好像只有这样,下一次,下一次梦见她时,梦里的她,才会更真实一些,停留的时间,才会更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