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弱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谢家荣在一阵虚弱和疲惫中缓缓睁开眼。高热似乎退下去了一些,头脑不再像昨夜那般灼热混沌,但身体依旧沉重乏力。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身畔——
空无一人。
床铺另一侧平整冰冷,没有残留的体温,没有梦中那微甜的馨香,
心中猛地一阵锐痛,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刺穿,接着就是绵延无尽的悲痛。
果然是梦。
是啊,她怎么会来……
那些拥抱,那些眼泪,那些低语……不过是高烧催生出的、更加残忍的幻觉罢了。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有些吃力地坐起身,靠在床头。喉咙依旧干涩发紧,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旁边那只枕头吸引——
在那浅灰色的枕套上,一丝不属于他的、长长的发丝,正安静地贴在那里,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谢家荣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也随之停滞。
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细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根发丝,捧在面前,像捧着一丝属于他的微弱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