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手机的震动铃声划破卧室里黏稠暧昧的细簌微响,林途伸手去摸索手机,手机里传来的平静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下。
那边是父亲林维民的声音,“回老宅,你爷爷去世了。”
……
林家老宅别墅灯火通明,佣人忙碌,空气里浮动着难言的死亡气息,跟秋夜的冰冷混合在一起,让人呼吸不畅。
林途一身黑色西装,走进别墅大厅时,才发现家里人都已经到了。
林棠的眼睛红肿的厉害,坐在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发上,抽噎着看向他。
林铮在和父亲一起安排后事事宜,林莹只是流着恰到好处的眼泪,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林太太正在跟助理开会,安排亲友事宜和具体落实方案,整个家有条不紊。
林维民朝林途招了招手,声音平稳:“回来了?你爷爷在他的卧室,去看看吧。”
林途“哦”了一声,路过林铮旁边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大哥,辛苦你了。”
林铮懒得理他。
坐家庭电梯上四楼,门一开就是花厅,穿过花厅后是偏厅,佣人帮林途打开门,里面沉重腐朽的气味伴着可以掩盖的檀木香一起漫出来,林途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口鼻进了卧室。
此刻天色黑蓝,卧室里灯光昏暗,佣人已经帮老爷子擦洗好,换上了一身唐制寿衣,名贵的丝绸面料,做工一流,衬得人死了之后还是富贵逼人。
林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冷不丁的出声,吓了林途一跳。
“哥。”
林途转身看向她,看到林途用手帕捂着口鼻后,林棠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哥,这是爷爷啊,你就这么嫌弃?”
林途垂眸看了眼帕子,走向她,从她身边路过,出了门,林棠转身跟上去。
林途把帕子随手扔到偏厅的古董展架上,问道:“找我什么事?”
林棠把不悦压下去,“哥,我是想说爷爷遗嘱的事,根据遗嘱,爷爷手里的万华百分之五的股权是由我来继承的,现在爷爷去世了,爸妈的意思是,让我尽快跟沈家那边完婚,但是……沈休现在根本不见我,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途看着她,若有所思地弯眸,“林棠,我之前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我不想插手。”
“哥,”林棠急了,“你难道想看婚约作废吗?那样的话对林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林途像是来了兴趣,“哦?好处?什么好处?你是说那上下起伏不定的股价,还是作为亲家的沈家给我们的商业上的支持啊?要换的,妹妹,所有沈休沈宴两兄弟给出来的好处,都是要我们拿东西去换的,你以为,那是两个慈善家啊?来扶持你……呵,我讲话有点直白,别往心里去,嗯?”
“爷爷他……”林棠眼里汇聚泪水,要落不落。
林途微微叹气,摆出十分同情的模样,只是那同情并不达眼底,“我知道,爷爷之所以把股权给你,是为了你能有个好归宿,爷爷最疼你嘛,给你找了沈休这个永远不会倒的靠山,但是啊,林棠,你也要体谅我一下,我不想招惹沈休啊,沈休不愿意见你,其实也好,何必非要追求举案齐眉呢?商业联姻你还非要真爱无敌,可能吗?”
林棠泪水落下,滑湿脸颊。
林途无奈,“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所以才跟你说这些话的,你想要爱情,满大街都是男人,你林家大小姐还找不到男人吗?你
凌晨时分,手机的震动铃声划破卧室里黏稠暧昧的细簌微响,林途伸手去摸索手机,手机里传来的平静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