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姜虞无力倒在厚厚的地毯上，顾嫣公寓影音房里光影流转，麦克风滚到顾嫣穿着丝质拖鞋的脚边，顾嫣把它轻轻踢开。

大屏上歌曲还在放，姜虞闭上了眼睛。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

顾嫣心情也不好，下午的时候，徐欢打电话给顾云舟，被她接个正着。

她把音乐声调小，顺手闷了一口威士忌，烈酒在嗓子里灼烧，她长呼一口气，走到姜虞旁边，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胳膊。

“虞美人，回家了，还是在这睡啊？”

姜虞闭上眼睛，装听不见。

顾嫣叹气，“到底怎么了，什么都不说，一会唱一会哭一会喝，不就是林棠跟沈宴有一腿吗？有什么啊？这个圈子里男男女女的事你见少了？”

酒精作用下，姜虞晕乎乎的，看顾嫣都重影，泪水滑入鬓发，她轻轻问：“靠近一个人会痛，不靠近又会想念，为什么啊？”

顾嫣缓缓跪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试了试她的脸颊，发烫。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且温柔，“太爱了啊，小虞，小虞？姜小姐，恭喜你，长大了。”

姜虞摇头，泪水落得更凶，“不要，不要这样，不想这样……我想像以前一样……”

顾嫣笑，“什么都不会变的，姜虞，明天一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照旧运转，你依然会没心没肺的活着，会有很多人围着你，喜欢你，甚至爱你，你的生活依旧繁花锦簇，你的钱在资本的运作下会一天比一天多，至于那个让你痛的人，喝喝酒，跳跳舞，实在不行多找几个男人上床，也就忘了。”

“忘不掉的……”姜虞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多年了……”

顾嫣蹙眉，站起身，“狗男人……”

姜虞没听清她说什么，她脑子里全是谢家荣恸哭的模样，所以，谢家荣的眼泪，存在她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如果谢生再多活几年，只多活几年……

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她闭着眼睛，那些年在香港的一幕幕不断闪过，她哑声问，“顾嫣，是不是错过就是错过，错过的永远都无法挽回……”

顾嫣抱着手臂，气的牙根痒痒，“沈宴……败类……”

她等了很久，没有回答。

姜虞睁开眼，眼前哪里还有顾嫣的影子。

“嗯？”她坐起来，迷迷糊糊的。

什么时候出去的？

姜虞飘出了影音室，穿过走廊，顾嫣骂人的声音正激烈。

“你他妈裤腰带拴不住是不是？摆设啊？你别跟我讲那些，我问你现在怎么办，人他妈都快哭报废了，要是铁的都要上锈了！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谁吃饱了撑的呢？你在哪呢？行，你给我等着，我这次非把你的皮扒下来当地垫！”

顾嫣凶狠地挂了电话，转过身就气势汹汹地要走，却看见姜虞一脸懵逼地靠在酒柜上看她，整个人神态迷离。她冷着脸走上前，“你哭到死有个屁用啊？他知道吗？他会心疼吗？”

姜虞低头。

顾嫣看她这样，放软了语气，“我现在就去找他。”

姜虞连忙拽住了她，“别……怪我……他也很难过……”

顾嫣气到连着干笑好几声，“怪你？！姜虞，你没毛病吧！你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姜虞恍恍惚惚的，“本来就是啊……而且，他比我还难过……”

“他难过？！”顾嫣太阳穴一阵阵发蒙，突突地跳，“他现在不知道玩的有多开心！他打球去了！”

姜虞怔了片刻，“不可能的，我看着他回……”

顾嫣捂住额头，“我真他妈服了，我原本以为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男人都一个德行！”

联想到下午徐欢那通跟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的电话，她抬起手，看着手上那枚戒指，酒劲也上了头，直接把戒指撸了下来，扔到一边。

“谁稀罕这些臭男人的东西！”她气的眼圈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