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有姑姑,但平日几乎从不联系。
顶多过年见一面,拜个年、吃顿饭,一年到头说过的话都能数得清。
真要论亲厚,或许还不如贺灼或者段予淮的父母来得亲近。
谢清让直直地盯着林檀卿,目光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温柔里裹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怜惜。
林檀卿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两瓶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介绍说:“这里有阿姨定期来打扫,可以住人。”
“但我不常来,怕出什么意外,所以电器没通电,冰箱也没开。”
“一、二、三楼,每层都有卧室,有的带独立卫浴,有的不带。四五楼是休闲区,你想睡哪儿都随便。”
她打了个哈欠,“早点休息吧。”
谢清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口问:“你睡哪儿?”
“三楼。”
说着,她已经转身朝楼梯走去,边走边揉眼睛,困倦地说:“我困得不行了,你自便吧。”
谢清让跟上她的脚步。
这栋别墅每层面积都不小,连楼梯都设计得异常宽敞,比许多小区的公共楼道还要气派。
他忍不住问:“这么豪华的房子,怎么没装个电梯?”
“不知道,可能那会儿还不流行吧。”林檀卿声音懒懒的搭腔。
谢清让又问:“就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这么大地方,一楼要是溜进个小偷,你都不一定能察觉。”
林檀卿唇角一扬,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那贼胆子可真不小,外面都荒成那样了还敢往里闯,也不怕撞鬼。”
“真要和我碰到了,你猜是他更害怕还是我更害怕?”
谢清让轻笑一声,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却觉得异常苦涩。
两人走到三楼,林檀卿推开一扇房门,谢清让站在门口,礼貌地问:“我能参观参观吗?”
“随便。”她点头。
他走进去,简单环顾一下,忍不住感叹,毫不夸张地说,这间卧室比他家客厅还要大。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儿童款式的床,还挂着精致的公主床幔,仿佛时光就停在了某个童年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