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屋内的三个男生早已听惯了段予曦的琴声，却都是第一次听见林檀卿弹琴。

此刻才真正明白，她不只是那个传说中的“冠军”，更是个能用指尖说话的人。

不懂音乐的人或许分不清技巧的精妙与层次，只模糊觉得：同样的曲子，有人弹得平平无奇，有人却能让人心头一颤。

段予曦的实力本就属于后者，再加上林檀卿的助力，简直堪称一场听觉盛宴。

但场中并非全是外行。

谢清让懂音乐，他小提琴十级，耳朵比常人更敏锐。

他目光深邃，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檀卿身上，神情认真得近乎专注。

心里悄然升起一个念头：四手联弹算什么？小提琴与钢琴，才是天作之合。

他忽然很想和她合奏一次。

她分明已近一年没碰琴，可指下流淌出的音符却干净利落、毫无迟滞，一个错音都没有。

这份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足以证明她曾付出过多少无人看见的日夜。

站在‘神坛’上的姑娘，走过的路是一个字也不提啊。

他弯唇笑了笑。

一曲终了，两个小姑娘几乎是同时起身，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地直跺脚，眼中闪烁着因默契配合而生的兴奋与喜悦。

三个男生立刻鼓起掌来，谢清让更是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起哄说：“牛逼！”

“啊啊啊啊，女神！你太厉害了！”段予曦激动得语无伦次，牢牢抱住林檀卿，“你明明是业余选手，水平却这么高！我好嫉妒你的天赋啊！你知道吗？我可是从三岁就开始学琴，才练到今天这样呢！”

林檀卿笑着回抱她，语气轻快：“如果我说，我也是三岁启蒙的，算不算安慰你？”

段予曦一愣，随即嘿嘿笑开，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另外三人：“你们有没有帮我们拍视频啊？我要发给同学看！”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