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依言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月的脸正对着自己。

月被迫抬起头，撞进了柳生那双隐藏在反光镜片后的眼眸。

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镜片后那双瞳孔的颜色——是冷静的深褐色。

此刻，那双眼眸正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研究意味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却被那冷静的目光牢牢锁住。

然后，柳生开始转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世界在旋转，篝火的光影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唯一清晰的，是柳生近在咫尺的脸，和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慌的冷静气息。

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因为缺氧和羞耻一片混乱。

她能感觉到周围队员们哄笑和起哄的声音，能感觉到切原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但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抱着她的这双手臂非常有力，也非常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终于，三圈转完。

柳生轻轻地将她放回地面，动作依旧绅士得体，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标准的礼仪程序。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月却觉得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脸颊滚烫，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噗哩~完美完成任务！”仁王鼓掌笑道，显然对效果非常满意。

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国王的命令已经执行完毕。”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嘘声和笑声。

月逃也似的坐回原位，将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切原赤也猛地站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旁边的胡狼桑原一把拉住。

“赤也，你想干嘛？”胡狼低声问道。

“没事……”

切原烦躁地甩开胡狼的手，狠狠瞪了柳生和仁王一眼，又看了看鸵鸟状的月，气呼呼地坐下了，拿起地上的树枝狠狠折断。